自毗陵与兄弟避地南来约为连江之归中涂各以
胡尘暗中原,大驾巡江都。
春风遂南渡,百避咸奔趋。
衣冠困陵暴,川陆纷舟舆。
微生本萍奇,宁复安吾庐。
褰裳犯深险,颠仆妻与即。
怀恩痛未报,无路先貔貙。
岩穴多遗贤,天网固亦疏。
骅骝惧捐充,未数十驾驽。
衔悲望君门,忍作永诀图。
扁舟兄及弟,去指东海隅。
夜榜亚修舳,晓帆趁横蒲,
如何忽参商,行止分半途。
怡怡风月夕,来若同队鱼。
惨遭霜露秋,去如独翔凫。
岁晏道路长,只影谁与俱。
但忧赤眉间,能致黄耳无。
于灯搅寒梦,起坐中肠枯。
载歌鹡鴒诗,引泪零襟裾。
闽山我旧国,下隐同姓居。
潮田岁再获,海错日丙渔。
荔子擘张索,江瑶截冰圾。
家家泼春酿,取醉不待沽。
木落终粪本,兹言绅可书。
悲心久更微,正坐簪绂拘。
归休傥永诀,愿言当前驱。
茅茨卜幽胜,荷锸手自锄。
松竹植门巷,兰菊罗庭除。
杖屡发老椎,杯盘接响闾。
共追一笑欢,可解千日臞。
着鞭须及辰,暮景速过驹。
春风遂南渡,百避咸奔趋。
衣冠困陵暴,川陆纷舟舆。
微生本萍奇,宁复安吾庐。
褰裳犯深险,颠仆妻与即。
怀恩痛未报,无路先貔貙。
岩穴多遗贤,天网固亦疏。
骅骝惧捐充,未数十驾驽。
衔悲望君门,忍作永诀图。
扁舟兄及弟,去指东海隅。
夜榜亚修舳,晓帆趁横蒲,
如何忽参商,行止分半途。
怡怡风月夕,来若同队鱼。
惨遭霜露秋,去如独翔凫。
岁晏道路长,只影谁与俱。
但忧赤眉间,能致黄耳无。
于灯搅寒梦,起坐中肠枯。
载歌鹡鴒诗,引泪零襟裾。
闽山我旧国,下隐同姓居。
潮田岁再获,海错日丙渔。
荔子擘张索,江瑶截冰圾。
家家泼春酿,取醉不待沽。
木落终粪本,兹言绅可书。
悲心久更微,正坐簪绂拘。
归休傥永诀,愿言当前驱。
茅茨卜幽胜,荷锸手自锄。
松竹植门巷,兰菊罗庭除。
杖屡发老椎,杯盘接响闾。
共追一笑欢,可解千日臞。
着鞭须及辰,暮景速过驹。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对兄弟在战乱中逃难的经历和深厚情感,语言质朴却饱含力量。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逃难路上的艰辛画面
开篇用"胡尘暗中原"描绘战火肆虐,兄弟俩像浮萍一样被迫离开家乡。诗中"褰裳犯深险"(提起衣裤涉险)、"颠仆妻与即"(跌倒时妻子搀扶)等细节,生动展现了翻山涉水的狼狈。最揪心的是兄弟中途被迫分离,"去如独翔凫"(像孤飞的野鸭)的比喻道尽孤独无助。
二、血浓于水的兄弟情谊
诗人用"同队鱼"比喻曾经的形影不离,用"鹡鴒诗"(《诗经》中咏兄弟情的典故)表达思念。夜里寒灯下辗转难眠,泪水打湿衣襟的描写,让读者感受到超越距离的牵挂。特别是担心弟弟安危的"能致黄耳无"(能否收到家书),透着兄长最朴实的关怀。
三、乱世中的精神家园
后半段描绘闽南故乡令人向往的生活图景:潮田丰收、海鲜满仓、荔枝甜美、家酿飘香。诗人梦想着兄弟重聚后"松竹植门巷"的清雅生活,最后"着鞭须及辰"(及时扬鞭)的呼吁,既是珍惜时光的感慨,也暗含早日结束战乱的期盼。
全诗最动人的是真实感:没有华丽辞藻,只有逃难时磨破的衣裤、分离时冰凉的泪水、思念时枯竭的肝肠。这种在动荡年代里愈发珍贵的亲情,穿越千年依然能引起现代人的共鸣。
李弥逊
李弥逊(1085~1153)字似之,号筠西翁、筠溪居士、普现居士等,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大观三年(1109)进士。高宗朝,试中书舍人,再试户部侍郎,以反对议和忤秦桧,乞归田。晚年隐连江(今属福建)西山。所作词多抒写乱世时的感慨,风格豪放,有《筠溪乐府》,存词80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