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川全之云门
入岭踏著披秀,恰似倒食甘蔗。前头节节不同,未可只么掉下。
雪峰玄沙黄檗,鼓山东禅西禅。是处波腾岳立,随方五位三玄。
一一从头咬嚼,要令首尾完全。云门尽头一节,苦硬如咬生铁。
一咬咬著舌头,洛阳桥成两截。普贤隐身无地,文殊倒退三千。
有问蔗作何味,附子出在西川。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吃甘蔗的比喻,生动描绘了修行悟道的过程和云门宗禅法的独特风格。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开头用"倒吃甘蔗"比喻修行——越深入越有味道,每段体验都不同(前头节节不同),不能半途而废。就像从甘蔗根部往上吃,越吃越甜。
2. 中间列举多位禅宗大师(雪峰、玄沙等),说明各派修行方法虽不同(五位三玄指不同修行阶段),但都要完整经历(首尾完全)。就像吃甘蔗要嚼透每一节。
3. 最后聚焦云门宗特色:用"咬生铁"形容其严厉直接的禅风——像突然咬到铁板般震撼,能让人瞬间开悟(舌头断指顿悟)。这种强烈体验让普贤、文殊等菩萨都震惊隐身,就像附子(剧毒中药)虽苦却治病,点明云门宗看似严酷实则有效的特点。
全诗妙在:
- 用日常吃甘蔗比喻深奥的禅理
- "咬铁断舌"的夸张描写让人印象深刻
- 最后用中药附子点明"苦口良药"的修行真谛
通过生动比喻,把严肃的禅宗教义变得鲜活可感。
释慧空
释慧空(一○九六~一一五八),号东山,俗姓陈,福州(今属福建)人。年十四出家,初学于圆悟、六祖,后至疏山,为南岳下十四世,泐潭清禅师法嗣。高宗绍兴二十三年(一一五三),住福州雪峰禅院,次年退归东庵。二十八年卒,年六十三(《五灯会元》卷一八、《东山慧空禅师语录跋》)。有《东山慧空禅师语录》、《雪峰空和尚外集》传世。释慧空诗,以续藏经本《东山慧空禅师语录跋》及日本旧刻《雪峰空和尚外集》(今藏北京图书馆)为底本,编为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