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陵行
孟冬四将发勾吴,弯弓誓落双髡颅。
智谋无过史万叶,嫖姚无加李金吾。
前茅已作破竹刃,三覆乃里含沙狙。
常山长蛇一断尾,即墨怒牯齐奔?甫。
玉蕊孤军呼庚癸,皂鸦万甲迷模糊。
江南长技江北无,蒲牢一吼千鲸呼。
赤杠卓入铁瓮户,铁翅横截丹阳湖。
捣虚之策不出此,赤手可缚生于菟。
当时上将陷江都,至今莫赎千金躯。
后来飞将慎勿疏,襄王城头啼白乌。
如何临期易将犯兵忌,何必不读孙吴书。
乌乎!临期易将犯兵忌,何必不读孙吴书。
智谋无过史万叶,嫖姚无加李金吾。
前茅已作破竹刃,三覆乃里含沙狙。
常山长蛇一断尾,即墨怒牯齐奔?甫。
玉蕊孤军呼庚癸,皂鸦万甲迷模糊。
江南长技江北无,蒲牢一吼千鲸呼。
赤杠卓入铁瓮户,铁翅横截丹阳湖。
捣虚之策不出此,赤手可缚生于菟。
当时上将陷江都,至今莫赎千金躯。
后来飞将慎勿疏,襄王城头啼白乌。
如何临期易将犯兵忌,何必不读孙吴书。
乌乎!临期易将犯兵忌,何必不读孙吴书。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古代战争场景,通过生动的比喻和强烈的情感表达,展现了战场上的智谋、勇猛与遗憾。
诗歌开头四句像电影开场:初冬时节四位将领率军出征,他们拉弓发誓要斩落敌人头颅。这里特别称赞了史万叶的智谋和李金吾的勇猛,如同古代名将重生。弓箭和将领的誓言立刻把读者带入了紧张的战争氛围。
中间部分用一连串精彩的战争比喻:前锋部队像快刀劈竹子般锐不可当,埋伏的敌军却像含沙射影的毒虫般阴险。把敌军比作被斩断尾巴的长蛇和发狂的公牛,形象地表现了敌人溃败时的混乱。而"玉蕊孤军呼庚癸"(用天干地支代指求救信号)和"皂鸦万甲迷模糊"的对比,更凸显了战场上的危急与混乱。
诗中特别突出了声音的威力:江南特有的巨大钟声(蒲牢是钟上神兽)一响,如同千万鲸鱼齐鸣,吓得敌人魂飞魄散。这种声音描写让战场氛围更加立体,读者仿佛能听见震天的钟声和呐喊。
最后六句转入沉痛反思。诗人痛心地指出:因为临阵换将犯了兵家大忌,导致名将战死沙场("千金躯"指宝贵生命)。重复两次"何必不读孙吴书"(孙武和吴起的兵法),就像一声声捶胸顿足的叹息,强调本该避免的失误。乌鸦在城头哀鸣的意象,为这场战争添上了悲凉的注脚。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澎湃的英雄气概与深深的遗憾交织的情感。诗人用"弯弓誓落""怒牯奔逃"等动态描写让人热血沸腾,又用"啼白乌""千金躯"等意象让人扼腕叹息。最后反复强调的"兵忌",就像一位老将军在酒后痛说革命家史,既有铁马冰河的豪迈,又有"当初要是..."的悔恨,让读者既能感受古代战争的壮烈,又能体会历史的深刻教训。
杨维桢
杨维桢(1296—1370)元末明初著名诗人、文学家、书画家和戏曲家。字廉夫,号铁崖、铁笛道人,又号铁心道人、铁冠道人、铁龙道人、梅花道人等,晚年自号老铁、抱遗老人、东维子,会稽(浙江诸暨)枫桥全堂人。与陆居仁、钱惟善合称为“元末三高士”。杨维祯的诗,最富特色的是他的古乐府诗,既婉丽动人,又雄迈自然,史称“铁崖体”,极为历代文人所推崇。有称其为“一代诗宗”、“标新领异”的,也有誉其“以横绝一世之才,乘其弊而力矫之”的,当代学者杨镰更称其为“元末江南诗坛泰斗”。有《东维子文集》、《铁崖先生古乐府》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