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汉相和歌辞 其二 乌生八九子
伊乌尾毕逋,飞幡幡耶吾吾。鸠不汝呼,鹰来攫汝雏。
天偪侧无路,地上草木皆彫枯。山曷不菰蒲?水曷不薪樗?
日月曷不东南驱?吁乎吾吾,乌有八九子,世莫知宝。
乌子肥,乌母老。邯郸才人嫁厮养,君马自黄臣马皂。
吁乎吾吾,孤儿不谅兄嫂,猛虎不食纂纂之枣。弹我箜篌,咄唶其歌,吁乎吾吾,歌奈何,奈何万事颠倒。
不能转移,南山之石。秋胡行他乡,罗敷走桑陌。吁乎吾吾。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乌鸦的遭遇比喻人世间的无奈与不公,通过生动的意象和反复的感叹,传递出一种悲凉又愤懑的情绪。
核心意象:乌鸦的悲剧
开头描写乌鸦尾巴蓬乱、惊慌飞窜的样子("尾毕逋""飞幡幡"),因为老鹰抓走了它的幼鸟。乌鸦无处可逃——天高地窄,草木枯萎,连山水日月都显得冷漠无情("山曷不菰蒲?水曷不薪樗?"是质问山为什么不长芦苇,水为什么没有浮柴,暗喻环境残酷)。乌鸦有八九只幼鸟,却无人珍惜("世莫知宝"),就像人世间的珍贵之物常被忽视。
人世间的映射
诗中穿插多个反差强烈的对比:乌鸦母子相依为命却遭灾祸;邯郸的才女嫁给粗鄙仆役(暗指才华被埋没);君王的马是黄色而臣子的马是黑色(象征等级压迫);孤儿不被兄嫂体谅,猛虎不吃成堆的枣子(比喻强者欺凌弱者却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视而不见)。这些都在说:世界黑白颠倒,弱者总是受害。
情感爆发与无力感
"吁乎吾吾"的重复像一声声叹息,配合"歌奈何,奈何万事颠倒"的呐喊,直接抒发对命运不公的愤怒。但结尾又归于无力——南山石头无法移动,秋胡(古代痴情男子)远行他乡,罗敷(古代美女)独自走在桑田小路上。这些典故暗示:个人的挣扎改变不了现实的残酷。
艺术特色
全诗用乌鸦喻人,把动物求生本能与人类社会的苦难结合,画面感极强(如乌鸦母子、猛虎与枣的对比)。长短句交错和反复咏叹("曷不""奈何")形成强烈的节奏感,像一首悲愤的民谣,让读者感受到压抑中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