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生日
我生本无生,安有六十五。
生来逐世法,妄谓得此数。
随流登中朝,失脚堕南土。
人言我当喜,亦言我当惧。
我心终颓然,喜惧不入故。
归来二顷田,且复种禾黍。
或疑颍川好,又使汝南去。
汝南亦何为,均是食粟处。
儿言生日至,可就睢昙语。
平生不为恶,今日安所诉。
老聃西入胡,孔子东归鲁。
我命不在天,世人汝何预。
生来逐世法,妄谓得此数。
随流登中朝,失脚堕南土。
人言我当喜,亦言我当惧。
我心终颓然,喜惧不入故。
归来二顷田,且复种禾黍。
或疑颍川好,又使汝南去。
汝南亦何为,均是食粟处。
儿言生日至,可就睢昙语。
平生不为恶,今日安所诉。
老聃西入胡,孔子东归鲁。
我命不在天,世人汝何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晚年写的生日感怀,用大白话讲就是一位看透人生的老人在生日这天发的朋友圈。全诗核心就一句话:活到65岁才明白,人生没啥意义,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开头四句是自嘲:我本来就不该出生,哪来的65岁寿命?不过是跟着世俗规则活到现在罢了。就像现代人开玩笑说"本来想躺平,一不小心卷到了退休"。
中间十二句讲人生起伏:在朝廷当官(中朝)又贬到南方(南土),别人觉得该高兴或害怕,但他自己已经佛系了。回老家种田后,又被调去汝南当官,他吐槽:去哪不都是混口饭吃?(就像今天打工人说"北上广深没区别,都是打工")
最后十句最精彩:儿子提醒他过生日,他说这辈子没干坏事,用不着跟佛祖诉苦。提到老子西去、孔子归鲁,是说圣人都随遇而安。最后两句最霸气:我的命自己掌控,关别人什么事?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我的生活与你无关"。
全诗妙在把沉重的人生感悟说得特别接地气。用种田吃饭比喻仕途,拿生日开玩笑,最后还怼了那些指手画脚的人。苏轼用买菜做饭的日常,讲透了"人生如戏别太认真"的道理,今天读来依然能让人会心一笑。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