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子聪会薰尉家
薰生方好雅,兹日为扫扉。
森尔延嘉宾,欢然去尘机。
有客振双袂,敢言阳春晖。
聊停玉麈尾,为歌金缕衣。
古辞何稠叠,无乃惜芳菲。
三闾不餔糟,二子自采薇。
虽留千载清,未免当时饥。
吾爱曹公诗,古来不敢非。
人生若朝露,舍醉当何归。
四座惊此语,未厌翠觞飞。
胡能後天地,何可恃轻肥,
沈酣且长咏,白首空歔郗。
森尔延嘉宾,欢然去尘机。
有客振双袂,敢言阳春晖。
聊停玉麈尾,为歌金缕衣。
古辞何稠叠,无乃惜芳菲。
三闾不餔糟,二子自采薇。
虽留千载清,未免当时饥。
吾爱曹公诗,古来不敢非。
人生若朝露,舍醉当何归。
四座惊此语,未厌翠觞飞。
胡能後天地,何可恃轻肥,
沈酣且长咏,白首空歔郗。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文人雅集,通过轻松愉快的氛围表达了对人生短暂、及时行乐的感慨。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1. 雅集场景(前八句)
诗人描写好友薰生打扫门庭邀请宾客,大家放下世俗烦恼欢聚一堂。有位客人挥动衣袖,谦虚地说要献上"阳春白雪"般高雅的表演。他停下手中玉拂尘,唱起《金缕衣》这首劝人及时行乐的古曲。这里用"玉麈尾"(名士用的拂尘)和"金缕衣"(唐代流行曲)两个意象,既展现了文人雅趣,又暗示了及时行乐的主题。
2. 历史对照(中间六句)
诗人联想到屈原(三闾大夫)不肯随波逐流,伯夷叔齐(二子)宁肯采薇而食。虽然他们留下千古清名,但当时却要忍受饥饿。这里用三个历史典故形成对比:前两者坚守节操却生活困苦,而曹操(曹公)在诗中直言"人生如朝露"的豁达态度反而获得诗人认同。这种对比突出了现实的人生态度。
3. 人生感悟(最后六句)
诗人直接抒发观点:人生就像早晨的露水一样短暂,不醉饮还等什么呢?这个大胆的观点让在场宾客惊讶,但大家还是继续畅饮。最后两句感叹:人怎么可能比天地更长久?何必执着于富贵名利?不如痛快饮酒咏诗,免得年老时空自叹息。这里的"白首空歔郗"与前面的"欢然去尘机"形成首尾呼应。
全诗最精彩的是把文人雅聚的闲适,与对生命短暂的哲学思考自然融合。通过历史典故的对比,诗人没有选择传统的"坚守节操",而是肯定曹操那种承认生命有限、及时行乐的务实态度。这种在欢宴中感悟人生的写法,既有陶渊明的闲适,又带着李白式的豪放,最后落脚到一种通达的人生观:不必虚名,珍惜当下。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