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杜通直乞罢无极南归

青堂帐下白题歌,王师城外横天戈。
白首国母契丹女,泣问王师来谓何。
将军突骑擅府库,羌儿逃死独峰驼。
军中即日拜太守,兜鍪未脱群冠峨。
杜侯别乘不愿行,自言壮志今消磨。
顾岂不知金币饶,家有清风誓不颇。
归来南北信所之,无极陋壤留则难。
却卷前志随征雁,回首三吴风景和。
怜君骨法可学道,此生肯与树婆娑。
嗟予投帻亦不晚,君好访我嵩山阿。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叫杜通直的官员主动辞官归乡的故事,通过战场和官场的对比,表达了诗人对清廉自守品格的赞赏。

开头用战场画面做对比:军营里歌舞升平(青堂帐下白题歌),军队在城外耀武扬威(横天戈),连契丹族的太后(白首国母)都吓得哭着问军队来干什么。将军们抢掠府库财物(擅府库),士兵们像逃命的骆驼一样狼狈(羌儿逃死独峰驼),军中随便封官(拜太守),头盔都没摘就戴上了官帽(兜鍪未脱群冠峨)。

在这样的环境下,杜通直却不愿同流合污(不愿行),说自己当年的壮志都被消磨光了。他不是不知道当官能发财(金币饶),但家里世代清廉(家有清风),决心不走歪路(誓不颇)。

后面写他辞官后的洒脱:像大雁一样自由南归(随征雁),回望家乡风景和煦(三吴风景和)。诗人觉得他骨相清奇适合修道(骨法可学道),劝他别在官场浪费时间(此生肯与树婆娑),最后幽默地说"我辞官也不算晚,你记得来嵩山找我玩"(嗟予投帻亦不晚,君好访我嵩山阿)。

全诗最动人的是两种选择的对比:一边是抢钱捞官的世俗诱惑,一边是坚守清白的内心选择。通过战场乱象暗喻官场腐败,而杜通直"带着清风回家"的形象,就像浑浊中的一股清流。最后诗人开玩笑的邀约,更显出对这种选择的真心认同。

晁说之

晁说之(1059年—1129年),字以道、伯以,因慕司马光之为人,自号景迂生,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元丰五年(1082),进士及第,苏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举荐。范祖禹亦以“博极群书”荐以朝廷,曾巩亦力荐。晁说之与晁补之、晁冲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