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
柿垂黄尚微,枣熟赤可剥。
新梨接亦成,实大何磊落。
累累如碧罂,器宇极恢廊。
悬枝细恐折,植竹仰撑托。
露下色渐变,逼霜味不酢。
采摘置中筵,气压百果弱。
忆昔壮少时,酒酣病痟作。
取食不论数,某寒胜发药。
今嗟老且病,滋味意凋索。
对之未能忘,欲探引复却。
晴檐午景暄,尚或思咀嚼。
齿朽啮亦难,把玩时自噱。
新梨接亦成,实大何磊落。
累累如碧罂,器宇极恢廊。
悬枝细恐折,植竹仰撑托。
露下色渐变,逼霜味不酢。
采摘置中筵,气压百果弱。
忆昔壮少时,酒酣病痟作。
取食不论数,某寒胜发药。
今嗟老且病,滋味意凋索。
对之未能忘,欲探引复却。
晴檐午景暄,尚或思咀嚼。
齿朽啮亦难,把玩时自噱。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梨为线索,通过今昔对比展现了人到老年的复杂心境,语言朴实却充满生活哲理。
前八句生动描绘了梨的成熟过程:柿子还青黄、枣子刚红透时,新梨已硕大饱满地挂在枝头,像一个个碧绿的坛子。诗人用"悬枝细恐折"这样生活化的细节,写出对果实的爱护,甚至专门支起竹竿保护梨子。等到霜降后梨子更甜了,放在宴席上比其他水果都气派。
中间六句突然转折:年轻时贪吃梨子解酒瘾,把梨当药吃也不怕凉。现在老了,明明还馋梨却不敢多吃——"欲探引复却"这个动作特别传神,把那种想吃又怕伤身的矛盾心理写活了。
最后四句更显心酸:大中午看着屋檐下的梨子流口水,牙齿却啃不动了,只能拿着梨自嘲。诗人用"自噱"(自己笑自己)这个词,把老年人面对身体衰退时那种无奈又豁达的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妙在通过吃梨这件小事,写出了人生从"大快朵颐"到"望梨兴叹"的变化。我们都能从中看到自己或长辈的影子——年轻时无所顾忌,老了连吃个水果都要权衡利弊。这种真实的生活体验,正是这首诗跨越千百年依然打动人的原因。
李复
宋京兆府长安人,字履中,世称潏水先生。神宗元丰二年进士。尝师张载。喜言兵事,于书无所不读,工诗文。累官中大夫、集贤殿修撰。徽宗崇宁中,为熙河转运使,以议边事不合罢。金兵入关中,起知秦州,空城无兵,遂遇害。有《潏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