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齐著力 花朝
春困初浓,春愁难妥,又是花朝。虾须半轴,蛾绿不曾描。
记得去年玉勒,相逢在、丝雨长桥。秋千社,绣旗不定,画鼓频敲。
流水渌迢迢。人不见、妆成知为谁娇。秾春病酒,双脸印红潮。
欲借鸳机论恨,回文字、带泪斜挑。肠断也,百花生日,只是无聊。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女子在花朝节(百花生日)时的孤独与春愁,像一幅细腻的工笔画。
上片从春日困倦写起,女子连梳妆都提不起兴致("蛾绿不曾描"),暗示她心事重重。她回忆去年此时与情人在雨中长桥相遇的热闹场景:秋千荡起,彩旗招展,鼓声不断。这里用往日的欢闹反衬当下的冷清。
下片转入现实。春水依旧流淌,但那个为她欣赏妆容的人已不在。她借酒消愁却更添愁绪,脸上酒晕像印着红霞。想用织布机织回文诗(古代女子表达思念的特殊文字排列)倾诉愁怨,却边织边落泪。最后点明主旨:在这百花庆生的日子里,她只觉得空虚断肠。
全词妙在三个对比:热闹节日与个人孤寂的对比,去年欢聚与今年独处的对比,以及百花盛开与内心凋零的对比。通过女子梳妆、饮酒、织布这些日常细节,把"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落寞写得格外动人。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