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冬至祭鼎阁差充太祝致斋於内西廊待漏院

至日为客昔人叹,况乃客次在斋宫。
斋宫所寓有火禁,冰食霜寝多凄风。
丰屋高悬日不到,未信一阳生是中。
尝闻鼎以大祭祀,未闻祭鼎陈笙镛。
兹焉祭鼎戒群吏,古也拜灶劳皇躬。
森森鼎阁祚厥西,矗矗明堂配自东。
天子万岁调元象,岁岁年年为祝工。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冬至时节,诗人作为官员参与皇家祭祀的所见所感。全诗用平实的语言展现了三个层次:

1. 个人处境
开头用"做客"比喻自己参与祭祀的拘束感——冬至本该和家人团聚,自己却要住在斋宫(祭祀前斋戒的场所)。这里规矩森严("有火禁"),只能吃冷食、睡冷床,寒风刺骨。高大的宫殿遮住阳光,让人怀疑这里是否真能感受到冬至阳气初生的温暖。

2. 祭祀见闻
诗人观察到反常现象:鼎本是祭祀用具("大祭祀"),现在反而成了被祭祀的对象;古代皇帝亲自拜灶神,现在却让群臣代劳。通过东西对称的"鼎阁"和"明堂"建筑,暗指仪式虽然隆重,但已流于形式。

3. 深层讽刺
最后四句表面写天子万岁、年年祈福,实则用"祝工"(专职念祝词的官吏)这个词暗示:本应虔诚的祭祀,已变成官吏们年复一年的机械工作。诗人通过自己冻得发抖的亲身体验,委婉批评了当时皇家祭祀重排场、轻实质的现象。

全诗妙在不说破,用"吃冷食""不见阳光"等具体感受,让读者自己体会表面庄严下的空洞。就像现代人参加某些走过场的仪式,虽然场面宏大,但参与者又冷又饿,只盼着早点结束。

晁说之

晁说之(1059年—1129年),字以道、伯以,因慕司马光之为人,自号景迂生,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元丰五年(1082),进士及第,苏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举荐。范祖禹亦以“博极群书”荐以朝廷,曾巩亦力荐。晁说之与晁补之、晁冲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