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圆机累日病酒戏作存问之

善人有怒而无嗔,美酒何曾病著人。
夫君自是愁鬼著,愁鬼一勺百气振。
夫君何以致愁鬼,十年一官冷於水。
况令复似未第时,酩酊长编痛料理。
君言不觉身无聊,西家醪胜东家醪。
是中有米亦可饱,枉费东坡歌小槽。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晁说之写给朋友圆机的幽默调侃之作,用轻松诙谐的笔调描写朋友借酒消愁的生活状态。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前四句是"劝酒哲学":诗人开玩笑说善良的人就算生气也不会真记恨(无嗔),美酒本身怎么会害人呢?你(圆机)分明是被"愁鬼"附身了,喝一勺酒就像给愁鬼打气似的。这里把忧愁拟人化成"愁鬼",用夸张手法表现朋友嗜酒如命的样子。

中间四句揭示愁的根源:原来朋友当了十年小官,境遇冷清如凉水,现在又像当年没考中科举时一样,只能靠埋头编书(长编)和酩酊大醉来排解。这里"冷於水"的比喻特别生动,把官场失意的凄凉感写得具体可感。

最后四句转为幽默开解:诗人模仿朋友的口吻说"我觉得喝酒挺有意思啊,西家的酒比东家更好喝,酒里的米粒都能吃饱肚子呢!"最后还调皮地引用苏东坡写酒的诗句,暗示朋友现在这样豪饮,连苏东坡看了都要写诗调侃。这种用自嘲化解愁苦的方式,展现了宋代文人苦中作乐的智慧。

全诗妙在把严肃的仕途失意话题,用"愁鬼""米饱"这些生活化的比喻轻松化解,既写出了知识分子的共同困境,又保持着幽默豁达的态度。就像现代人遇到烦心事时说"何以解忧,唯有暴饮暴食",但用诗的语言说出来就显得格外有趣。

晁说之

晁说之(1059年—1129年),字以道、伯以,因慕司马光之为人,自号景迂生,济州钜野(今山东巨野)人。元丰五年(1082),进士及第,苏东坡称其自得之学,发挥《五经》,理致超然,以“文章典丽,可备著述”举荐。范祖禹亦以“博极群书”荐以朝廷,曾巩亦力荐。晁说之与晁补之、晁冲之、晁祯之都是当时有名的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