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趑趄当墙上难为趋
墙上难为趋,步步愁趑趄。趑趄亦不惜,墙上难为趋。
道逢西邻儿,歇担牵其裾。借问白蹢豕,肥瘦今何如?
有面莫戚施,有口莫蘧篨。今日衰绖悲,昨夜筝酒娱。
苟无籯中金,高山将成墟。夔狔连臂歌,密穴逃神荼。
长刀未磨刮,舌缩喉涎枯。虽有法令严,焉能杀无辜?
扬水如沸汤,百创攒肌肤。西江不可湔,亵体还区区。
劝客莫奴人,奴人人所奴。岂真羔牸微,生死系于屠。
东家偻背叟,抱瓮浇园蔬。常说盘中飧,粒米同粒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底层百姓艰难生活的画面,充满了讽刺和无奈。
诗的开头用"在墙上艰难行走"的比喻,形象地表现了生活的不易。就像在墙上走路一样,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却又不得不继续前进。这种困境让人联想到当今社会许多人为生活奔波劳碌的现状。
诗中提到遇到邻居打听猪的肥瘦,看似平常的对话,实际上暗示着百姓们最关心的还是最基本的温饱问题。后面"有脸别装可怜相,有嘴别拍马屁"的句子,直白地讽刺了社会上阿谀奉承的现象。
诗人用强烈的对比手法:昨夜还在饮酒作乐,今天就要披麻戴孝,揭示了人生无常。更尖锐地指出:没有钱的话,连高山都会变成废墟,暗讽金钱至上的社会现实。
后半部分描写了严苛法令下的百姓困境。虽然法令严厉,但百姓无辜受苦。就像被沸水烫伤,伤口遍布全身却无处申诉。"西江的水也洗不净这屈辱"的比喻,道尽了百姓的无奈。
最后几句尤为深刻:劝人不要奴役他人,因为奴役别人的人终将被别人奴役。用"小羊的生死全在屠夫手上"的比喻,揭示了弱肉强食的社会规则。而老农种菜时感叹"盘中餐,粒粒皆珍珠",则道出了劳动人民最朴实的生存智慧。
全诗用通俗生动的语言,通过一个个生活场景,展现了社会的不公与百姓的苦难,既有对现实的批判,也蕴含着对普通劳动者的深切同情。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