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二首
我老不待言,有女年四十。
念我客汝南,无与具朝食。
翩然乘肩舆,面有风土色。
许蔡虽云近,传舍三经夕。
衰老累汝曹,愧叹心不怿。
磨刀鱠缕红,洗盏酒花白。
母老行役难,女来生理葺。
外孙跨鞍马,遇事亦闲习。
居然数口家,解我百忧集。
厄穷须父子,他人非所及。
念我客汝南,无与具朝食。
翩然乘肩舆,面有风土色。
许蔡虽云近,传舍三经夕。
衰老累汝曹,愧叹心不怿。
磨刀鱠缕红,洗盏酒花白。
母老行役难,女来生理葺。
外孙跨鞍马,遇事亦闲习。
居然数口家,解我百忧集。
厄穷须父子,他人非所及。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老父亲在外漂泊的辛酸和对家人的思念,语言朴实却充满深情。
开头直白地说"我老了,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提到四十岁的女儿时,语气立刻柔软下来。老父亲在汝南(今河南)作客,连顿像样的早饭都吃不上,坐着简陋的轿子(肩舆)风尘仆仆赶路。虽然许昌、蔡州(今河南地区)离得不远,但在驿站(传舍)辗转了三晚——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老人奔波在外的艰辛。
最打动人心的部分是父女团聚的场景:女儿为他磨刀切鱼(鱠缕红),洗杯斟酒(酒花白),外孙已经能熟练骑马。老人既愧疚连累儿女("衰老累汝曹"),又欣慰家人帮他卸下百般忧愁。最后两句点明主旨:再穷困的日子,只要父子家人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强("厄穷须父子,他人非所及")。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老父亲在唠家常:写赶路的狼狈,写女儿准备的饭菜,写外孙的成长。但正是这些生活片段,让读者看到中国家庭最珍贵的东西——相互扶持的温情。老人嘴上说"拖累你们",心里却藏着"有你们真好"的潜台词,这种含蓄的亲情表达特别动人。
诗中"磨刀洗盏"的日常描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让人想起朱自清《背影》里父亲买橘子的场景。这种真挚的亲情穿越千年,依然能引起现代人的共鸣。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