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范子仪登升山次范韵

束带殊憎市声沸,幅巾联复隐居寻。
凌虚马鞍林峦表,滴翠驼裘涧谷深。
个里膏肓空自许,何期烟雨挠重临。
长瓶大白开狂喙,绝海驱山叹未禁。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文人远离尘嚣、寄情山水的隐逸生活,同时透露出对现实无奈与内心豪情的矛盾。

前四句写隐居之乐:诗人讨厌市井喧嚣("束带"指官场礼服,这里象征束缚),和朋友一起扎着头巾("幅巾"是隐士装扮)去深山里寻找清净。他们骑马登上高耸的马鞍形山峰,穿过滴着露水的幽深山谷,驼色外套都被染绿了。这些画面充满山林野趣,用"凌虚""滴翠"等词把登山过程写得既飘逸又鲜活。

后四句转向内心独白:诗人自嘲像个病人般沉迷山水("膏肓"原指重病),没想到烟雨又来打扰这份宁静。最后突然转折:干脆打开长瓶豪饮,像要驱使山海般抒发狂放情怀。"大白"指酒,"绝海驱山"的夸张想象,把隐士表面平静下的不羁灵魂写得淋漓尽致。

全诗妙在两种情绪的碰撞:既有"采菊东篱下"的闲适,又藏着"抽刀断水"的豪情。诗人用登山饮酒的具体场景,把文人既想逃避现实,又按捺不住热血的心态写得生动可感。特别是最后酒瓶一开,所有压抑都化作惊天动地的气魄,让寻常的隐居主题迸发出惊人张力。

苏籀

(1091—?)眉州眉山人,字仲滋。苏迟子。事亲孝,仅十余岁,侍祖辙于颍昌九年,未尝去侧。以祖荫官陕州仪曹,历太府监丞、将作监丞。请祠归,卒年七十余。以文学见知于晁说之、洪炎等人。有《栾城遗言》、《双溪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