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琴赠远师
世人倾耳听繁音,太音古淡难为听。
有如广庭题旌夏,或者惊遁疑有神。
当时舜床调五弦,薰风煽物无穷人。
若言造化不爱玩,安得感君回阳春。
遣音相继嗣者谁,穷山缁侣黄冠师。
非干此意乐穷静,世路自与相参差。
我今试听清风操,野鹤孤猿对残照,
琅琊山下醉翁吟,分明拨向琴中调。
人言大弦如玉温,小弦廉折亮以清。
春秋自是隔寒暑,天地不和令偕行。
岂如七弦转十指,劲节谐音同到耳,
乃知造化在指端。岂但高山与流水,
道人不肯长怀珍。亦曾挟艺游车尘。
高门八字惊未见,脱赠往往捐千纯。
如今飘泊困长路,更觉世味难将迎。
应将感怆赴琴风,一听万虑罗心兵。
道人勿苦生冰炭,古道须信非人情。
哀音果要洗俗耳,更去娇弦三两声。
有如广庭题旌夏,或者惊遁疑有神。
当时舜床调五弦,薰风煽物无穷人。
若言造化不爱玩,安得感君回阳春。
遣音相继嗣者谁,穷山缁侣黄冠师。
非干此意乐穷静,世路自与相参差。
我今试听清风操,野鹤孤猿对残照,
琅琊山下醉翁吟,分明拨向琴中调。
人言大弦如玉温,小弦廉折亮以清。
春秋自是隔寒暑,天地不和令偕行。
岂如七弦转十指,劲节谐音同到耳,
乃知造化在指端。岂但高山与流水,
道人不肯长怀珍。亦曾挟艺游车尘。
高门八字惊未见,脱赠往往捐千纯。
如今飘泊困长路,更觉世味难将迎。
应将感怆赴琴风,一听万虑罗心兵。
道人勿苦生冰炭,古道须信非人情。
哀音果要洗俗耳,更去娇弦三两声。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古琴音乐的魅力,以及知音难觅的感慨。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古琴的独特魅力
诗中用对比手法说普通人爱听热闹的音乐("繁音"),却听不懂古琴这种高雅淡泊的声音("太音古淡")。就像在广场上敲锣打鼓会吓跑人,但舜帝弹奏五弦琴却能带来和煦的春风。这里用"薰风煽物"的典故,说明真正的好音乐能感化万物。
2. 知音难寻的孤独
诗人感叹现在弹古琴的,只剩深山里的和尚道士了。不是他们喜欢与世隔绝,而是世俗之人不懂欣赏。就像醉翁欧阳修在琅琊山下弹琴,琴声里有野鹤孤猿的意境,但世人只关注琴弦的材质("玉温""廉折"这些表面特点),却听不懂其中春秋四季、天地和谐的真意。
3. 艺术家的坚持与落寞
最后写这位弹琴的道人曾经也试图融入世俗,给权贵们表演("游车尘"),但发现他们根本不懂欣赏。现在漂泊困顿,只能把人生感慨都寄托在琴声里。虽然知道自己的艺术不合时宜("古道非人情"),但仍坚持用清雅的琴音来洗涤俗人的耳朵。
全诗最动人的是"劲节谐音同到耳"这句,说真正的琴艺能把刚劲的节操与和谐的音律同时传达。就像"高山流水"的典故,艺术的价值不在于取悦大众,而在于找到能共鸣的灵魂。诗人表面上写琴,实际是在说所有不被理解的艺术家的坚守。
王洋
(1087—1154)宋楚州山阳人,字元渤。王资深子。徽宗宣和六年进士。高宗绍兴初诏试馆职,历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守起居舍人,擢知制诰。十年以权发遣吉州换邵武军。洪皓使金归,人无敢过其居,洋独与往来,为人诬告与闻洪皓欺世飞语,以直徽猷阁出知饶州。寓居信州,有荷花水木之趣,因号王南池。善诗文,其诗极意镂刻,文章以温雅见长。有《东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