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溪道中
寒潮高於埭,黄流濯西河。
人牛力俱壮,相与冲流过。
潮落势叵御,转樛依丘阿。
暮霭起平楚,阴云翳寒莎。
夜分潮复上,橹声相轧摩。
大江渺无津,不知身在何。
余生一虚舟,兀然听风波。
吾亲白云下,况尔方卧痾。
远游非吾事,归矣毋蹉跎。
人牛力俱壮,相与冲流过。
潮落势叵御,转樛依丘阿。
暮霭起平楚,阴云翳寒莎。
夜分潮复上,橹声相轧摩。
大江渺无津,不知身在何。
余生一虚舟,兀然听风波。
吾亲白云下,况尔方卧痾。
远游非吾事,归矣毋蹉跎。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次惊险的江上夜航,通过生动的自然景象和内心独白,展现了人在自然力量前的渺小与对亲情的眷恋。
开篇用"寒潮高於埭"等四句,像电影镜头般呈现涨潮时人牛合力渡江的壮观场面。潮水漫过堤坝,浑浊的江水冲刷西岸,人与牲畜都使出全力对抗急流,画面充满原始力量感。
中间六句突然转折,描写潮水退去后的危险处境。船只失控打转,被迫靠岸躲避。暮色中雾气从平原升起,阴云笼罩着萧瑟的莎草,营造出压抑不安的氛围。半夜潮水再次上涨时,船桨碰撞声在茫茫江面上显得格外孤独,诗人完全迷失了方向。
最后六句是诗人的心灵独白。把自己比作随波逐流的小船,在风浪中飘摇无依。想到年迈的父母正在家乡卧病,突然醒悟:冒险远行本非自己所愿,应当早日归家。这种顿悟让全诗从惊险叙事升华到情感共鸣,传递出中国人"父母在,不远游"的传统孝道思想。
全诗妙在将自然力量拟人化——潮水像顽皮的孩子时而汹涌时而退却,阴云暮霭如同幕布笼罩舞台。而人在自然面前的无力感,与对亲人的牵挂形成强烈对比,让读者既能感受江行的惊心动魄,又能体会"回家"这个简单愿望的珍贵。
楼钥
楼钥(1137~1213)南宋大臣、文学家。字大防,又字启伯,号攻媿主人,明州鄞县(今属浙江宁波)人。楼璩的三子,有兄长楼鐊、楼锡,与袁方、袁燮师事王默、李鸿渐、李若讷、郑锷等人。隆兴元年(1163年)进士及第。历官温州教授,起居郎兼中书舍人,大定九年(1169年),随舅父贺正旦使汪大猷出使金朝。嘉定六年(1213年)卒,谥宣献。袁燮写有行状。有子楼淳、楼濛(早夭)、楼潚、楼治,皆以荫入仕。历官温州教授、乐清知县、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兼翰林侍讲、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 乾道间,以书状官从舅父汪大猷使金,按日记叙途中所闻,成《北行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