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不寐三首
午醉稍就寝,甜梦何翩翩。
晚醒漱茗饮,终夕斯无眠。
初数一二鼓,乃至三四迁。
草根沸蟋蟀,鸱鸮号树颠。
众静汝独否,谁实使之然。
聚萤车生愤,饭牛宁子叹。
吾衰百念灰,曷为不遑安。
天宇未肯白,秋气令人酸。
孰是无忧者,恬然衾帷间。
鬼神知此心,起盥书短篇。
晚醒漱茗饮,终夕斯无眠。
初数一二鼓,乃至三四迁。
草根沸蟋蟀,鸱鸮号树颠。
众静汝独否,谁实使之然。
聚萤车生愤,饭牛宁子叹。
吾衰百念灰,曷为不遑安。
天宇未肯白,秋气令人酸。
孰是无忧者,恬然衾帷间。
鬼神知此心,起盥书短篇。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失眠时的所见所感,展现了人到暮年那种孤独、忧愁却又无可奈何的心境。
诗的开头说,诗人中午喝醉了小睡一会儿,做了美梦。但晚上醒来喝茶后,却整夜睡不着。这里用"甜梦"和"无眠"形成鲜明对比,突出失眠的痛苦。
接着诗人描写失眠时的情景:数着更鼓声从一更到四更,听着蟋蟀在草根下鸣叫,猫头鹰在树顶哀嚎。这些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诗人不禁质问:为什么大家都睡了,就你们还在吵闹?这里用动物的声响反衬出夜的寂静和诗人的孤独。
然后诗人用两个典故:车胤囊萤苦读和宁戚饭牛而歌,都是古人发奋图强的故事。但诗人说自己老了,所有抱负都像灰烬一样消散了,哪里还有心思追求功名呢?这里透露出一种壮志未酬的无奈。
最后诗人感叹:天怎么还不亮啊!秋天的凉意让人心酸。谁能像我这样无忧无虑地安睡呢?只有鬼神知道我的心事,于是起身写下这首诗。这里的"无忧者"其实是反话,诗人明明满腹忧愁,却故意说反话,更显心酸。
整首诗语言朴实,通过失眠这个日常小事,写出了老年人特有的孤独感和对人生的感慨。蟋蟀声、猫头鹰叫这些细节描写非常生动,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个漫长秋夜的凄凉。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