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老髯琵琶

不作杨枝旖旎莺,共调花角凤皇筝。日方阊阖琼霄丽,风有边关铁马声。

多少女郎从汝死,只看潦倒奈予情。当年供奉开元李,想似吾髯白发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弹奏琵琶的老艺人(陈老髯),通过音乐传递出强烈的人生感慨。全诗用对比手法展开:

1. 音乐风格的对比
前四句写琵琶声的不同凡响——不像寻常莺啼般柔媚,而是像战鼓般铿锵有力。白日里能弹出天宫的华丽("琼霄丽"),转瞬又能弹出边关战马的肃杀("铁马声"),说明演奏者技艺高超,能驾驭截然不同的曲风。

2. 人生境遇的对比
后四句转入对演奏者命运的感慨。提到许多女子为这琵琶声痴迷("从汝死"是夸张说法),而如今演奏者自己却潦倒落魄。最后联想到唐代琵琶圣手李龟年——当年在开元盛世受皇帝赏识,如今想必也和眼前这位老艺人一样白发苍苍,暗示艺术家的命运总难逃盛极而衰的规律。

全诗最动人的是音乐与人生的交织:激昂的琵琶声里,既藏着昔日的辉煌,也含着今日的沧桑。诗人通过"铁马声""白发生"等充满力度的意象,让读者感受到艺术生命的壮美与苍凉。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