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月卮歌
神犀然光射方诸,海水拆裂双明珠。
大珠飞上玉免臼,小珠亦奔银蟾蜍。
千年太阴炼成魄,岂识妖■吞啖卮?刳胎乃堕欢伯计,玉斧椎开桃扇核。
茅山外史海上来,拾得海月称奇哉。
按剑或为龙鬼夺,掷手自戏仙人杯。
雄雷雌电绕丹屋,顾免清光吞在腹。
醒来不记墨淋漓,尘世随风散珠玉。
铁崖仙客气如虹,金桥银桥游月宫。
素娥饮以白玉醴,羽衣起舞千芙蓉。
居然月宫化鲛室,坐见月中清泪滴。
我方醉卧玉兔傍,但觅大魁酌天浆。
不用白兔长生药,不用千年不死方。
大珠飞上玉免臼,小珠亦奔银蟾蜍。
千年太阴炼成魄,岂识妖■吞啖卮?刳胎乃堕欢伯计,玉斧椎开桃扇核。
茅山外史海上来,拾得海月称奇哉。
按剑或为龙鬼夺,掷手自戏仙人杯。
雄雷雌电绕丹屋,顾免清光吞在腹。
醒来不记墨淋漓,尘世随风散珠玉。
铁崖仙客气如虹,金桥银桥游月宫。
素娥饮以白玉醴,羽衣起舞千芙蓉。
居然月宫化鲛室,坐见月中清泪滴。
我方醉卧玉兔傍,但觅大魁酌天浆。
不用白兔长生药,不用千年不死方。
现代解析
《奔月卮歌》是一首充满神话色彩的浪漫诗篇,诗人用大胆的想象描绘了一个奇幻的月宫世界。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神话拼图
诗中把多个中国神话元素像拼图一样组合起来:会发光的犀牛角(神犀)、裂开的海水明珠、捣药的玉兔(玉免臼)、月宫蟾蜍、雷公电母(雄雷雌电)等。最有趣的是"欢伯"(酒的别称)的桥段,诗人调侃说月亮像个被灌醉的酒鬼,连千年修炼的仙魄都被酒给"骗"得堕落了。
2. 醉酒游月
诗人以第一人称上演"月球漫游记":铁崖仙人(可能指诗人自己)乘着虹桥登月,嫦娥用玉杯盛酒招待,月宫突然变成海底龙宫(鲛室),还能看到月亮在流泪。最后诗人醉醺醺地躺在玉兔旁边,喊着要喝"天浆"美酒,对长生药反而没兴趣——这种"要酒不要命"的潇洒很接地气。
3. 双重隐喻
表面写月宫,实则暗藏深意:
- "明珠被吞"可能暗喻才华被埋没
- "龙鬼夺剑"象征现实中的阻碍
- 结尾强调不要长生药,只要痛快饮酒,其实是表达"活在当下"的人生态度
全诗就像一场瑰丽的梦境,把神话、美酒、个人抱负都装进月光里,最后用"尘世随风散珠玉"的洒脱收尾,让人读着读着仿佛也跟着醉了一场。
杨维桢
杨维桢(1296—1370)元末明初著名诗人、文学家、书画家和戏曲家。字廉夫,号铁崖、铁笛道人,又号铁心道人、铁冠道人、铁龙道人、梅花道人等,晚年自号老铁、抱遗老人、东维子,会稽(浙江诸暨)枫桥全堂人。与陆居仁、钱惟善合称为“元末三高士”。杨维祯的诗,最富特色的是他的古乐府诗,既婉丽动人,又雄迈自然,史称“铁崖体”,极为历代文人所推崇。有称其为“一代诗宗”、“标新领异”的,也有誉其“以横绝一世之才,乘其弊而力矫之”的,当代学者杨镰更称其为“元末江南诗坛泰斗”。有《东维子文集》、《铁崖先生古乐府》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