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歌用前韵(光绪二十年至二十三年作)
归来归来兮穷鬼舍我揶揄鬼不灵,我目无睹耳无聆。
迷阳迷阳伤吾足,岂能绝漠渡碛远勒《燕然铭》。
平生履海如户庭,风轮逐地驰不停。
忽然凤皇受诒鸩告绝,百灵闭门门昼扃。
行趋太行越井陉,莫緤马兮朝展軨。
攀云观日俯视众山小,复走江南江北饱看青山青。
不然痛饮读《骚经》,望衡九面浮湘舲。
秋风袅袅一叶渡江去,金焦山下下探水窟蛟龙腥。
噫吁乎,穷边瓯脱多王廷,尚有五岳留真形。
我乡我土大有好山水,犹能令我颜丹鬓绿不复齿发嗟凋零。
肩囊腰剑手钵瓶,归来归来兮左楼右阁中有旋马厅。
二松五柳四围杂桃李,坐看风中飞絮波中萍。
寒梅著花幽兰馨,《小山》《招隐》君其听。
归来归来兮菜香饭熟茶馀睡觉独自语,京华北望恋恋北斗星。
迷阳迷阳伤吾足,岂能绝漠渡碛远勒《燕然铭》。
平生履海如户庭,风轮逐地驰不停。
忽然凤皇受诒鸩告绝,百灵闭门门昼扃。
行趋太行越井陉,莫緤马兮朝展軨。
攀云观日俯视众山小,复走江南江北饱看青山青。
不然痛饮读《骚经》,望衡九面浮湘舲。
秋风袅袅一叶渡江去,金焦山下下探水窟蛟龙腥。
噫吁乎,穷边瓯脱多王廷,尚有五岳留真形。
我乡我土大有好山水,犹能令我颜丹鬓绿不复齿发嗟凋零。
肩囊腰剑手钵瓶,归来归来兮左楼右阁中有旋马厅。
二松五柳四围杂桃李,坐看风中飞絮波中萍。
寒梅著花幽兰馨,《小山》《招隐》君其听。
归来归来兮菜香饭熟茶馀睡觉独自语,京华北望恋恋北斗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末诗人写的一篇充满激情的"归家宣言",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一个在外漂泊多年的人,突然想通要回家乡生活的内心独白。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吐槽外面的世界太糟心。诗人说自己在外面像个"穷鬼"一样被欺负,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顺心。就像走在荆棘路上扎伤了脚,哪还有心思去边疆建功立业?以前觉得闯荡天下很容易,现在发现到处都有陷阱(用凤凰中毒比喻),连神仙都闭门不见。
第二部分是描写回家路上的见闻。诗人翻山越岭,从太行山到江南江北,看遍了各种风景。有时候读读《离骚》解闷,有时候在长江上看秋风落叶,甚至想潜入水底看看蛟龙。但最终醒悟:边疆再繁华都是别人的地盘,只有家乡的山水才是真的美,能让人容光焕发。
第三部分畅想回家后的惬意生活。诗人想象自己背着行李回到家,院子里有松树柳树和桃李,可以悠闲地看柳絮飘落、梅花开放。每天吃着家常菜,喝着茶,睡醒后自言自语,虽然偶尔还会想念北京的繁华(用北斗星比喻),但更享受这种平淡自在。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
1. 用很多生动的比喻,比如把在外受挫比作"凤凰中毒",把思乡之情比作"恋恋北斗星"
2. 对比手法突出,用外面的艰辛反衬家乡的美好
3. 语言既有豪放的气势(如"攀云观日"),又有细腻的生活气息(如"菜香饭熟")
4. 表达了很多现代人也能共鸣的情感:在大城市打拼的疲惫,对简单生活的向往,对家乡的眷恋
本质上,这是一首关于"选择"的诗。诗人在外闯荡多年后,最终选择回归本心、回归家乡,找到真正让自己舒适的生活方式。这种放下执念、回归初心的感悟,对今天的我们依然很有启发。
黄遵宪
黄遵宪(1848年4月27日~1905年3月28日)晚清诗人,外交家、政治家、教育家。字公度,别号人境庐主人,汉族客家人,广东省梅州人,光绪二年举人,历充师日参赞、旧金山总领事、驻英参赞、新加坡总领事,戊戌变法期间署湖南按察使,助巡抚陈宝箴推行新政。工诗,喜以新事物熔铸入诗,有“诗界革新导师”之称。黄遵宪有《人镜庐诗草》、《日本国志》、《日本杂事诗》。被誉为“近代中国走向世界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