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叶英州清白亭

一元之气天得清,推为覆帱万物生。
四时之气秋得白,推为揪敛万物成。
清白为德盖如此,我公可独取于水。
水生于天落于秋,妙与万物为终始。
公家清白世所无,俸余仅有数卷书。
归与宴坐故溪上,此心洞与溪水俱。
取譬于水公之迹,胸中公固有虚室。
清白一自虚中出,清至表表白画画。
上少能容下多嫉,更居以浊守以黑,
始与造化相出入。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清白"为主题,通过自然现象和水的特性来赞美主人公高尚的品德。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前六句)用自然现象解释"清白"的含义。诗人说,天地间最纯净的是元气("一元之气"),四季中最纯净的是秋天("四时之气秋得白")。就像元气滋养万物、秋天让万物成熟一样,"清白"这种品德也能滋养人心、成就事业。

第二部分(中间六句)直接赞美主人公。说他为官清廉,家里除了几本书外别无长物("俸余仅有数卷书")。他的心像溪水一样清澈透明("此心洞与溪水俱"),这种清白是从内心自然流露出来的("清白一自虚中出")。

第三部分(最后五句)用水的特性作比喻。说主人公像水一样纯净透明("清至表表白画画"),但现实中,太清白的人往往上不受重用、下遭嫉妒("上少能容下多嫉")。所以诗人建议,不妨适当混入浊色、保持低调("更居以浊守以黑"),这样才能在复杂环境中保持本真。

全诗妙在将抽象的道德品质(清白)用具体可感的水来比喻,既赞美了清廉正直的品格,又给出了实用的处世智慧。最后几句尤其深刻,指出在现实社会中,完全清白反而难以立足,需要懂得变通保护自己。这种既坚持原则又灵活处世的思想,在今天依然很有启发意义。

曾丰

(1142—?)乐安人,字幼度。孝宗乾道五年进士。以文章名。累官知德庆府。晚年无意仕进,筑室称樽斋,以诗酒自娱。有《缘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