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度与儿曹谈理道余窃听而记以一诗

天地未分先立经,自吾道外岂常情。
伊周孔子直方大,尧舜文王纯粹精。
新犊生时无次刺,白羊熟后可纵横。
有言终与一为二,予欲无言是混成。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简单的生活现象讲深刻的哲理,核心是探讨"道"的本质。我们可以分三部分理解:

1. 前四句讲"道"的崇高地位:就像盖房子要先打地基,天地还没分开时"道"就存在了。作者认为伊尹、周公、孔子这些圣人的品德(正直、博大),尧舜文王的智慧(纯粹精深),都体现了这个"道"。

2. 中间两句用牛羊作比喻:小牛刚出生时没有攻击性(无次刺),白羊煮烂后可以随意摆弄(可纵横),说明事物发展到极致就会自然显现本质。就像"道"不需要刻意追求,时机成熟自然显现。

3. 最后两句点明主旨:话说多了反而把简单道理复杂化(与一为二),所以圣人选择"不言",像揉面团一样让道理自然融合(混成)。这其实是老子"道可道非常道"的另一种表达。

全诗妙在用煮羊肉、小牛犊这些日常事物,把玄妙的"道"讲得生动可感。作者提醒我们:真理往往在最平凡处,过度解释反而失真,就像煮烂的羊肉不用刀切也能分开,真正的智慧在于顺应自然。

曾丰

(1142—?)乐安人,字幼度。孝宗乾道五年进士。以文章名。累官知德庆府。晚年无意仕进,筑室称樽斋,以诗酒自娱。有《缘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