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理抵旧隐
柳萌整征鞍,杏熟卸归驮。
风帆辍湘游,云屋返黟卧。
天暮室人瘦,地荒园叟惰。
长男近弄瓦,累重讵足贺。
次男久投笔,学废不堪课。
阿高兄子之,性刚未少剉。
阿明垂四龄,语迟无可奈。
一事独慰意,添竹逾百个。
碧玉韵凉颸,我倡此君和。
邻友各有携,野僧亦见过。
陶门故常关,孔客复满座。
微言订近役,何苦触尘堁。
筋骸已衰老,踪迹尚奔播。
八字马交驰,一生蚁旋磨。
晚节休官心,悼猛就新愞。
岂其尚有求,未苦忍寒饿。
神魂倘可收,焉俟赋招些。
风帆辍湘游,云屋返黟卧。
天暮室人瘦,地荒园叟惰。
长男近弄瓦,累重讵足贺。
次男久投笔,学废不堪课。
阿高兄子之,性刚未少剉。
阿明垂四龄,语迟无可奈。
一事独慰意,添竹逾百个。
碧玉韵凉颸,我倡此君和。
邻友各有携,野僧亦见过。
陶门故常关,孔客复满座。
微言订近役,何苦触尘堁。
筋骸已衰老,踪迹尚奔播。
八字马交驰,一生蚁旋磨。
晚节休官心,悼猛就新愞。
岂其尚有求,未苦忍寒饿。
神魂倘可收,焉俟赋招些。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中年男子辞官归隐后的家庭生活和内心矛盾,语言朴实却充满生活气息。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归隐后的家庭困境
诗中用一系列生活细节展现家庭窘境:妻子因操劳消瘦,荒芜的园子无人打理。四个孩子各有烦恼——大儿子刚生女儿("弄瓦"指生女)却为生计发愁;二儿子放弃学业;侄子性格倔强不懂变通;小儿子四岁还说话迟钝。这些白描手法让读者看到一个不完美的真实家庭。
2. 竹林中的精神慰藉
在诸多烦恼中,只有新栽的百余棵竹子带来安慰。"碧玉韵凉颸"用竹叶声比喻天籁,诗人与竹子("此君")唱和,邻居僧人来访,这些画面构成了他心灵的避风港。"陶门"(陶渊明)、"孔客"(孔子)的典故,暗示他向往隐士生活却难断世俗往来。
3. 矛盾的中年心境
最后十二句是全诗精华。诗人用"马匹狂奔"和"蚂蚁转磨"比喻自己奔波劳碌的一生,虽然身体衰老却仍在漂泊。他承认自己辞官并非完全清高——"未苦忍寒饿"道破现实考量。结尾两句尤为深刻:如果灵魂还能自主,何必写诗招魂?这透露着对现实的妥协与不甘。
全诗可贵之处在于真实展现了古代文人归隐背后的生活真相:既有"采菊东篱下"的闲适向往,更有养家糊口的压力与中年危机。诗人不美化困境,也不故作清高,这种诚实的生活态度让现代读者也能产生共鸣。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