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纪时行
孟春朔日雷声发,雷后兼旬雨不歇。
仲春之朔近春分,一夜风雪四山白。
丰歉气候看春头,乃今变异连两月。
阴阳磅礴天地閒,自有常程更闭泄。
今此胡为颠倒行,阖阖万物失其节。
欲一出门泥泞深,巡檐问天天默默。
老农忽从何处来,谓见岁时记中说。
鸡旦之雷虽非时,犹曰其占多黍稷。
今朝有雪却非宜,米价当踊民食缺。
吉者未几凶者继,所喜转为忧惙惙。
向来好事多不应,才说乖证不可活。
黯然相对尚何言,但愿所应在雷在不在雪。
仲春之朔近春分,一夜风雪四山白。
丰歉气候看春头,乃今变异连两月。
阴阳磅礴天地閒,自有常程更闭泄。
今此胡为颠倒行,阖阖万物失其节。
欲一出门泥泞深,巡檐问天天默默。
老农忽从何处来,谓见岁时记中说。
鸡旦之雷虽非时,犹曰其占多黍稷。
今朝有雪却非宜,米价当踊民食缺。
吉者未几凶者继,所喜转为忧惙惙。
向来好事多不应,才说乖证不可活。
黯然相对尚何言,但愿所应在雷在不在雪。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反常的早春景象,通过天气异象折射出农民对收成的忧虑,语言平实却充满深意。
开篇用"雷声发""雨不歇""一夜风雪"等鲜明意象,展现连续两月的气候反常:正月打雷后连下二十天雨,二月本该春暖花开却突降大雪。这种异常天气打破了"阴阳磅礴天地閒"的自然规律,就像(用现代比喻)本该按时运行的列车突然脱轨,导致"万物失其节"。
诗中老农的出现特别关键。他引用农谚"鸡旦之雷虽非时,犹曰其占多黍稷",说明按传统经验,反常春雷可能预示丰收;但春分下雪却是凶兆,会致"米价踊民食缺"。这种吉凶反转的预兆,让本应欢喜的春雷变成了"忧惙惙"的愁绪。
最打动人的是结尾的无力感:农民"黯然相对"问天无果,只能自我安慰"但愿应在雷不在雪"。这种矛盾心理生动展现了小农靠天吃饭的脆弱——明明知道"向来好事多不应",却仍抱有一丝希望,读来令人心酸。
全诗像一部古代气象纪录片,用雷、雨、雪串起农民从疑惑到忧虑的心路历程。没有华丽辞藻,但"泥泞深""天默默"等白描,让现代读者也能感受到六百年前那场反常春雪带来的民生焦虑。
陈著
(一二一四~一二九七),字谦之,一字子微,号本堂,晚年号嵩溪遗耄,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寄籍奉化。理宗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进士,调监饶州商税。景定元年(一二六○),为白鹭书院山长,知安福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