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潜论水心先生多所不满予谓是宋史之误也当以其开禧上殿劄子正之
水心大功在王室,左右馀干成夹日。
同心但有一平阳,幸挽宗祊免瓦裂(平阳谓徐忠文公子宣)。
论赏超然谢殊迁,被锢怡然甘三黜。
斯人斯学真有用,岂独文章称卓绝。
开禧晚用讵苟同,力陈疲兵莫轻率。
浪试曾闻笑魏公,轻言几自怜龙窟。
且营堡坞壮金汤,更缓征求到蚌鲒。
为不可胜待可胜,报雠有道战有术。
固辞草诏感慨多,乃有痴人如易韨⑴。
俄而淮汉果土崩,救败终须劳一出。
斫营小试在沿江,竟退封狐得安集。
朝局再更论再翻,营营者流妄周内。
及之由窦幸逃诛,孝友摩碑偶见脱。
改头换面纷重来,掊击正人咨唐突⑵。
陋哉宋史何冥蒙,缁素糊涂不可诘。
谁人榷史洞观火,一为前贤洗诬屈。
永嘉世嫡在君家,南塘经术紫芝笔。
但莫放言贬曾孟,斯案还须重审覈⑶。
同心但有一平阳,幸挽宗祊免瓦裂(平阳谓徐忠文公子宣)。
论赏超然谢殊迁,被锢怡然甘三黜。
斯人斯学真有用,岂独文章称卓绝。
开禧晚用讵苟同,力陈疲兵莫轻率。
浪试曾闻笑魏公,轻言几自怜龙窟。
且营堡坞壮金汤,更缓征求到蚌鲒。
为不可胜待可胜,报雠有道战有术。
固辞草诏感慨多,乃有痴人如易韨⑴。
俄而淮汉果土崩,救败终须劳一出。
斫营小试在沿江,竟退封狐得安集。
朝局再更论再翻,营营者流妄周内。
及之由窦幸逃诛,孝友摩碑偶见脱。
改头换面纷重来,掊击正人咨唐突⑵。
陋哉宋史何冥蒙,缁素糊涂不可诘。
谁人榷史洞观火,一为前贤洗诬屈。
永嘉世嫡在君家,南塘经术紫芝笔。
但莫放言贬曾孟,斯案还须重审覈⑶。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为南宋思想家叶适(号水心)平反的,批评《宋史》对他评价不公。全诗用大白话可以分成四部分理解:
1. 功绩被埋没(前8句)
- 叶适对南宋朝廷有大功,曾和徐谊(平阳)一起力保国家不分裂。
- 他淡泊名利,拒绝封赏,被贬官也不抱怨。
- 他的学问实用,不只是文章写得好。
2. 军事远见(中间12句)
- 开禧北伐时他反对冒进(就像当年魏征劝唐太宗别打辽东),主张先巩固防御、积蓄力量。
- 后来战事果然惨败,全靠他临危受命稳住局势。
- 但朝廷小人反复诬陷他,像改头换面的妖怪般攻击正直之人。
3. 史书不公(接着6句)
- 痛骂《宋史》编者糊涂,把叶适这样的贤人写成罪人。
- 呼吁有见识的史官来洗刷冤屈。
4. 劝诫后辈(最后4句)
- 说作者(东潜)是叶适学术传人,提醒他批评古人要谨慎,对叶适的争议要重新考证。
核心魅力:
- 用"封狐"(大狐狸)、"改头换面"等生动比喻讽刺奸臣
- 像讲故事一样展现叶适的军事智慧("先防守再反击"的策略)
- 为被冤枉的历史人物打抱不平的激愤感很打动人心
- 最后提醒学术传承要严谨,体现理性精神
全诗既有为英雄鸣不平的热血,又有治学需谨慎的冷静,展现出对历史人物的立体看待。
全祖望
全祖望(1705-1755),清代著名史学家、文学家,浙东学派重要代表,字绍衣,号谢山,学者称谢山先生,浙江鄞县(今鄞州区洞桥镇沙港村)人。曾主讲于浙江蕺山书院,广东端溪书院。上承清初黄宗羲经世致用之学,博通经史,在学术上推崇黄宗羲、万斯同,于南明史实广为搜罗纂述,贡献甚大,其著作极为丰富,达35部,400多卷,且大多数学术著作用力极深。其主要著作有:《鲒埼亭集》、《困学纪闻三笺》、《七校水经注》、《续甬上耆旧诗》、《经史问答》、《读易别录》、《汉书地理志稽疑》、《古今通史年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