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暮看花木渎夜过上沙连雨不止信宿还慧庆僧寺左足病躄自慰二十韵(癸未)
春游抵木渎,对酒爱晚晴。
际夜泛上沙,俄顷风雨生。
屋东西沟水,㶁㶁阶除鸣。
绳床承漏瓦,三徙仍攲倾。
淫潦昼不已,疾雷暮砰訇。
有蚓蟠青泥,有菌抽黄茎。
置身云光中,湿气易满盈。
老夫留信宿,卧起足疾婴。
其左顿成躄,其右安得𨆪。
推窗览朝霞,散作鱼尾赪。
言辞主人去,净域返水精。
兼旬罢看花,累月不入城。
父母生我来,日月斯迈征。
红尘早插脚,重茧万里程。
虽经侍班联,曾不伺公卿。
既懒著朝靴,兼耻邪径行。
一从罢官后,谁复驱使令。
不妨日蹒跚,坚坐无所营。
吾自著吾书,吾自怡吾情。
不有习凿齿,足蹇春秋成。
际夜泛上沙,俄顷风雨生。
屋东西沟水,㶁㶁阶除鸣。
绳床承漏瓦,三徙仍攲倾。
淫潦昼不已,疾雷暮砰訇。
有蚓蟠青泥,有菌抽黄茎。
置身云光中,湿气易满盈。
老夫留信宿,卧起足疾婴。
其左顿成躄,其右安得𨆪。
推窗览朝霞,散作鱼尾赪。
言辞主人去,净域返水精。
兼旬罢看花,累月不入城。
父母生我来,日月斯迈征。
红尘早插脚,重茧万里程。
虽经侍班联,曾不伺公卿。
既懒著朝靴,兼耻邪径行。
一从罢官后,谁复驱使令。
不妨日蹒跚,坚坐无所营。
吾自著吾书,吾自怡吾情。
不有习凿齿,足蹇春秋成。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晚年一次不太顺利的春游经历,但从中透露出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
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看:
第一部分(开头到"湿气易满盈")写春游遇雨的狼狈。作者去木渎春游,本来喝酒赏晚霞挺开心,结果突然下暴雨。雨水从屋顶漏到床上,他换了三次位置还是躲不开。白天积水不退,晚上还打雷,地上蚯蚓乱爬,蘑菇都长出来了。整个人就像泡在水汽里,非常潮湿难受。
第二部分("老夫留信宿"到"曾不伺公卿")写自己因此生病。因为连住两晚,左脚突然瘸了。虽然看到朝霞很美,但还是决定回家休养。这次生病让他很久不能赏花、进城。接着他回顾人生:虽然年轻时也闯荡过,当过官,但从不巴结权贵,保持自己的骨气。
第三部分(最后十句)是最精彩的人生感悟。现在不做官了,反而自在。虽然走路一瘸一拐,但可以安心坐着做自己喜欢的事——写书、养性情。最后用习凿齿的典故(晋朝史学家,腿瘸但写出《汉晋春秋》),表示腿瘸不妨碍写好书。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把一次倒霉的旅行写得生动有趣,雨夜漏屋的场景特别有画面感
2. 从生活小事引出大道理,展现"随遇而安"的智慧
3. 不做官反而更自在的人生态度,对现代人也有启发
4. 语言朴实但有力,比如"吾自著吾书,吾自怡吾情"简单直白却打动人心
核心思想是:人生难免遇到困境(就像春游遇雨),但只要保持独立人格,做自己热爱的事,就能活得坦然快乐。这种"在逆境中自得其乐"的精神,正是中国传统文人的可贵品质。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