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舟联句(乙亥)
山行未淹旬,曰归岁已晏(吴江徐釚电发)。
晨发崦东西,疾风吹四面(彝尊)。
俄顷云溟濛,急雨杂飞霰(釚)。
寒木声怒号,冲波势撇旋(彝尊)。
舟师划柔橹,迸力与水战(釚)。
有如士先登,贾勇色不变(彝尊)。
重湖乍超越,小舫乃利便(釚)。
回看浒山桥,亭亭树葱茜(彝尊)。
沿流溯木渎,峰顶豁僧院(釚)。
铃传越来溪,屧响吴别殿(彝尊)。
陈迹且莫悲,执友情所眷(釚)。
将寻二弃堂(叶宝应燮营别业横塘二弃其斋名也),庶几共游衍(彝尊)。
讵期冬潦收,水浅石尽见(釚)。
舟胶不能前,我躁子烦悁(彝尊)。
联吟倚篷窗,剪烛炙冰砚(釚)。
安得胥口潮,盘椒及家宴(彝尊)。
晨发崦东西,疾风吹四面(彝尊)。
俄顷云溟濛,急雨杂飞霰(釚)。
寒木声怒号,冲波势撇旋(彝尊)。
舟师划柔橹,迸力与水战(釚)。
有如士先登,贾勇色不变(彝尊)。
重湖乍超越,小舫乃利便(釚)。
回看浒山桥,亭亭树葱茜(彝尊)。
沿流溯木渎,峰顶豁僧院(釚)。
铃传越来溪,屧响吴别殿(彝尊)。
陈迹且莫悲,执友情所眷(釚)。
将寻二弃堂(叶宝应燮营别业横塘二弃其斋名也),庶几共游衍(彝尊)。
讵期冬潦收,水浅石尽见(釚)。
舟胶不能前,我躁子烦悁(彝尊)。
联吟倚篷窗,剪烛炙冰砚(釚)。
安得胥口潮,盘椒及家宴(彝尊)。
现代解析
这首《雨舟联句》是清代诗人徐釚和朱彝尊在船上即兴合作的对诗,像两个朋友在雨天乘船时你一句我一句的联句游戏。全诗用生动的画面和通俗的语言,记录了冬日行舟的惊险与趣味。
开篇先交代背景:两位诗人年末乘船赶路,突然遇到狂风暴雨("疾风吹四面""急雨杂飞霰")。这里用"寒木怒号""冲波撇旋"的拟人手法,把风雨中的树木和波浪写得像发怒的猛兽,让人仿佛听到狂风呼啸、看到浪花飞溅。
中间部分最有趣:船夫拼命划桨对抗急流("迸力与水战"),诗人却用打仗来比喻,说船夫像冲锋的勇士面不改色。等穿过危险水域后,小船变得轻快,他们还能悠闲看风景——桥边绿树、山顶寺庙,甚至想象古代吴越国的历史遗迹("铃传越来溪,屧响吴别殿")。这种险境中不忘赏景的从容,正是文人特有的情趣。
结尾充满生活气息:本想去找朋友叶燮的"二弃堂"做客,结果冬天水浅船搁浅了。两人也不恼,干脆在船篷下点蜡烛烤砚台(防止墨结冰),继续对诗取乐。最后还馋嘴地想着:要是能赶上胥口的潮水,就能回家吃宴席了!这种把窘境写成趣事的豁达,让整首诗充满烟火气。
全诗就像用诗句拍的vlog:有风雨交加的惊险镜头,有山水古迹的空镜,有船夫特写,最后是朋友围炉夜话的温馨场面。两位诗人用对诗记录旅途,把狼狈的雨天变成了值得品味的回忆,这种苦中作乐的生活态度,正是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