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符速走之官
我本乐闲人,自得安闲志。
鄙性习疏散,谁识荣华意。
朅来复旧庐,喜获平生志。
稼穑任佃夫,家室归中馈。
中外若非我,卒岁无他事。
饱饭读诗书,瞢腾时困睡。
嘲啁燕雀欢,鸿鹄心应异。
三皇竟何物,况复今官寺。
寒馁噪妻孥,先春输典质。
兹乃不可常,为贫求禄仕。
版籍一书名,野情那得遂。
官来促我装,去作尘埃吏。
无复有消摇,真为口腹累。
把板从此行,短褐随弃寘。
素餐良不堪,邑有民人寄。
众心险山川,道微非所暨。
上恐负朝家,终念家声坠。
吾民政焦嗷,为此不能寐。
格物可为邦,旧说今难试。
泥古诚腐儒,惟此知为治。
仁义舍不为,又敢图与利。
上官如我容,刑章得就易。
庶以遂其生,将久苏疲瘁。
此意尚茫然,思之或狂悖。
鄙性习疏散,谁识荣华意。
朅来复旧庐,喜获平生志。
稼穑任佃夫,家室归中馈。
中外若非我,卒岁无他事。
饱饭读诗书,瞢腾时困睡。
嘲啁燕雀欢,鸿鹄心应异。
三皇竟何物,况复今官寺。
寒馁噪妻孥,先春输典质。
兹乃不可常,为贫求禄仕。
版籍一书名,野情那得遂。
官来促我装,去作尘埃吏。
无复有消摇,真为口腹累。
把板从此行,短褐随弃寘。
素餐良不堪,邑有民人寄。
众心险山川,道微非所暨。
上恐负朝家,终念家声坠。
吾民政焦嗷,为此不能寐。
格物可为邦,旧说今难试。
泥古诚腐儒,惟此知为治。
仁义舍不为,又敢图与利。
上官如我容,刑章得就易。
庶以遂其生,将久苏疲瘁。
此意尚茫然,思之或狂悖。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原本喜欢清闲生活的人,因为家贫被迫当官的心路历程,真实反映了古代读书人在理想与现实间的挣扎。
全诗可分为四个部分:
1. 曾经的闲适生活(开头到"况复今官寺")
诗人说自己本性散淡,不爱荣华富贵。回到老家后,过着理想中的田园生活:让佃农耕种,妻子管家,自己吃饱读书、困了就睡。他觉得燕雀(比喻普通人)的快乐很肤浅,自己像鸿鹄(比喻有抱负的人)一样志存高远,连三皇时代的官职都看不上。
2. 被迫为官的无奈("寒馁噪妻孥"到"短褐随弃寘")
但现实很快打脸:家里穷得妻儿挨饿,春天没到就要典当东西。他不得不为了生计去当官。一入官场就失去自由,连粗布衣服都得换下(指穿官服),从此要为五斗米折腰。
3. 当官后的矛盾心理("素餐良不堪"到"为此不能寐")
他内心很煎熬:既怕白拿俸禄对不起百姓,又担心做不好官辱没家族名声。看到百姓生活困苦,他夜不能寐,想用儒家那套仁义治国,却发现老办法行不通。
4. 迷茫中的妥协(最后八句)
最后他陷入矛盾:坚持仁义可能被骂迂腐,但也不愿像其他官员那样盘剥百姓。只希望上司能宽容些,让他用温和的方式治理,慢慢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但这种想法在当时可能显得很"疯狂"。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真实:
- 不是高高在上的官场诗,而是一个普通读书人的生存实录
- 用"燕雀"和"鸿鹄"的对比,生动展现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 "典当""妻儿挨饿"这些细节让古代贫困知识分子的处境历历在目
- 最后那种"想做好官又怕被当成异类"的心理,至今能引发职场人的共鸣
诗人没有故作清高,而是诚实地展现了:有时候人不得不向生活低头,但在妥协中仍努力守住底线。这种复杂心态的描写,比单纯歌颂田园或批判官场更有力量。
薛季宣
薛季宣(1134~1173),字士龙,号艮斋,学者称艮斋先生,永嘉(今浙江温州市鹿城区)人,南宋哲学家,永嘉学派创始人。薛徽言之子。少时随伯父薛弼宦游各地。17岁时,在岳父处读书,师事袁溉,得其所学,通礼、乐、兵、农,官至大理寺主簿。历仕鄂州武昌县令、大理寺主簿、大理正、知湖州,改常州,未赴而卒。反对空谈义理,注重研究田赋、兵制、地形、水利等世务,开创永嘉事功学派先志。著有《浪语集》、《书古文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