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歌赠雁巢上人 其一
乐亦遣此生,哀亦遣此生,落笔千万言,略与数钱量米同硁硁。
二竖牧羊羊已去,遗火空烧始量墓。
九原龙蜕总成灰,可惜骊山松柏树。
世人见景不见日,何况虚空本无色。
欲乘元气亦易尔,复愁无处施鞭策。
江河滔滔孰云东,下归墟沃焦昆仑。
所藉高天偪人人著地,白榆欲落苦不易。
天荒地老顷刻事,十二万年谁疏记。
我怜盘古无奈何,一椎一凿真儿戏。
二竖牧羊羊已去,遗火空烧始量墓。
九原龙蜕总成灰,可惜骊山松柏树。
世人见景不见日,何况虚空本无色。
欲乘元气亦易尔,复愁无处施鞭策。
江河滔滔孰云东,下归墟沃焦昆仑。
所藉高天偪人人著地,白榆欲落苦不易。
天荒地老顷刻事,十二万年谁疏记。
我怜盘古无奈何,一椎一凿真儿戏。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豪放不羁的语言,探讨了人生、时间和宇宙的宏大命题,充满哲学思考和浪漫想象。
1. 开篇四句直指人生本质:无论快乐还是悲伤,都是人生的一部分。诗人认为即使写下千万字的文章,也和日常数钱量米一样,都是些琐碎小事。这里用生活细节消解了文人写作的崇高感。
2. "二竖牧羊"到"骊山松柏"四句,借用典故表达时间无情:病魔(二竖)像牧羊人一样带走生命,留下的只有焚烧的坟墓。即使尊贵如秦始皇(九原龙蜕指帝王陵墓),最终也化为灰烬,连他陵墓的松柏也难以幸免。
3. "世人见景"四句转向认知哲学:人们只看见表象(景),却看不见本质(日);虚空本是无色的,想要驾驭宇宙元气(道家概念)很容易,但难在找不到驱使的方法。这里探讨认知的局限性。
4. "江河滔滔"四句展现宇宙观:江河看似向东流,最终都归入归墟(传说中海之终点)。人类被天地束缚,连摘颗星星(白榆代指星辰)都困难。这里用空间尺度凸显人类渺小。
5. 结尾四句将时间拉到极致:天荒地老只是瞬间,十二万年(传说宇宙循环周期)无人记录。盘古开天辟地的创世壮举,在诗人看来也像小孩玩耍般随意。这里用神话解构了宇宙的庄严。
全诗特色:
- 用日常比喻消解崇高(写作如数钱、创世如儿戏)
- 时空尺度跳跃极大(从数钱到十二万年)
- 充满道家思想(元气、虚空等概念)
- 语言豪放不羁,想象奇崛(牧羊的病魔、摘不下的星星)
诗人通过这首诗表达了对人生短暂、宇宙永恒的思考,既有看透世事的洒脱,也暗含对生命局限的无奈。他用夸张的想象和反常规的比喻,让深刻的哲学思考变得生动可感。
周济
周济(1781年-1839年)字保绪,一字介存,号未斋,晚号止庵。江苏荆溪(今江苏宜兴)人,清朝词人及词论家。一八〇五年(清嘉庆十年)进士。官淮安府学教授。著有《味隽斋词》和《止庵词》各一卷,《词辨》十卷,《介存斋论词杂著》一卷,辑有《宋四家词选》。另有论词调之作,以婉、涩、高、平四品分目,已散佚。《清史稿》卷四六八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