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陈留南镇夙兴赴县
五更风摇白竹扉,整冠上马不可迟。
三家陂口鸡喔喔,早于昨日朝天时。
行云弄月翳复吐,林间明灭光景奇。
川原四望郁高下,荡摇苍茫森陆离。
客心忽动群鸟⑴起,马影渐薄村墟移。
须臾东方云锦发,向来所见今难追。
两眼聊随万象转,一官已判三年痴。
只将乘除了吾事,推去木枕收此诗。
写我新篇作画障,不须更觅丹青师。
三家陂口鸡喔喔,早于昨日朝天时。
行云弄月翳复吐,林间明灭光景奇。
川原四望郁高下,荡摇苍茫森陆离。
客心忽动群鸟⑴起,马影渐薄村墟移。
须臾东方云锦发,向来所见今难追。
两眼聊随万象转,一官已判三年痴。
只将乘除了吾事,推去木枕收此诗。
写我新篇作画障,不须更觅丹青师。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清晨赶路的场景,充满生动的画面感和人生感悟。
开头写五更天(凌晨3-5点)风吹动白竹门,诗人匆忙整理衣冠上马出发。经过三家陂口时听到鸡鸣,比昨天上朝时听到的更早,暗示出发时间一次比一次早。接着描写黎明时分的奇幻景色:流动的云朵时而遮月时而吐月,林间光影变幻,原野高低起伏,苍茫的景色在晨光中摇曳,营造出朦胧而壮阔的晨景。
突然一群鸟飞起惊动了赶路的诗人,马影渐淡说明天色渐亮,村庄在移动中远去(实际是诗人在移动)。很快东方朝霞如锦缎般展开,刚才看到的奇幻晨景转瞬即逝。诗人感慨眼睛虽然能捕捉万象变化,但做官三年已让自己变得迟钝。最后豁达表示要把人生得失用"乘除"(计算)来看淡,收起木枕(结束休息)写下这首诗,认为自己的诗就是最好的画,不需要再找画家了。
全诗妙在三点:一是用"鸡鸣更早""马影渐薄"等细节生动记录赶路过程;二是将黎明光影变化写得如梦幻般神奇;三是结尾从景到情,在平凡公务生活中保持诗意的超脱心态。最打动人的是诗人把匆匆赶路的寻常清晨,变成了一场光影交错的自然奇观,又升华出淡泊处世的智慧。
陈与义
陈与义(1090-1138),字去非,号简斋,汉族,其先祖居京兆,自曾祖陈希亮迁居洛阳,故为宋代河南洛阳人(现在属河南)。他生于宋哲宗元祐五年(1090年),卒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八年(1138年)。北宋末,南宋初年的杰出诗人,同时也工于填词。其词存于今者虽仅十余首,却别具风格,尤近于苏东坡,语意超绝,笔力横空,疏朗明快,自然浑成,著有《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