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潘弱海慈仁寺访松因谒顾祠兼示罗瘿公赵尧生(辛亥)

长安何事不破閒,慈仁寺外千往还。
哦松有客竞入寺,嗟我不往真厚颜。
瘿庵主人道游事,劝补屐齿张诗坛。
潘生面貌古松格,邀我蹀躞来款关。
法筵禅室尽非旧,斧斤所赦惟苍官。
孤根自保孰敢伍,离立只合吾往参。
试从光宣溯前古,汝松凡阅几岁寒。
词流衮衮此间尽,何止百辈来盘桓。
新城道州弄文字,好音过耳随风湍。
谁欤与松有缘法,僧床三宿推昆山。
平生仪顾类癖左,想见松下峨南冠。
剧怜祠额委尘莽,剩有黛色团虚龛。
迩来世运入戎狄,爱人及树诗所讪。
支离二叟不自庇,能逃剪伐非苟完。
春城人意兢桃李,着花随处纷朱殷。
众喧独寂定何取,托根应悔依宣南。
吾侪落落有直致,合共草木霏清谭。
谁言枯枝不中尘,政恐俊语遭天谗。
世间蛰龙汝知己,楚楚树子应怀惭。
回车觅醉语罗(瘿公。)赵(尧生。),树犹如此人何堪。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和朋友一起去北京慈仁寺看古松,顺便拜访顾炎武祠堂的经历。全诗通过描写古松,抒发了对历史变迁、文人风骨的感慨。

诗的开头说自己在京城闲着没事,常去慈仁寺。朋友潘弱海约他去看寺里的古松,他欣然前往。到了后发现寺庙已经变了样,只有那棵古松还在。

中间部分诗人展开联想:这棵古松见证了多少历史啊!从道光、宣统年间往前数,不知经历了多少寒暑。许多文人墨客都曾在此流连,但他们的文字就像耳边风一样消散了。只有顾炎武(昆山先生)这样的真名士,才配得上与古松结缘。

后面诗人感叹:如今世道变了,连爱护树木都被人嘲笑。古松虽然逃过了被砍伐的命运,但在遍地桃李的春天里显得格外孤独。这就像我们这些不合时宜的人,坚守气节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最后诗人对同行的罗瘿公、赵尧生说:连树木都如此艰难,何况人呢?表面是写古松,实际是借物抒怀,表达了对时局的不满和对文人操守的坚持。诗中古松的形象坚韧孤高,正是诗人心中理想文人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