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 竹逸邀同云臣赏栏前粉芍药用炊闻词韵

无瑕虢国,有恨明妃,一朵千金价。
盈盈笑靥,倩厨中、樱笋娱他新夏。
牡丹刚谢了,檀板银罂才暇。
又阶前婢学夫人,一样娇姿莹夜(芍药为牡丹婢)。
参差粉面齐呈,爱雪亸珠欹,幽辉凝射。
露华微缀,垂缟袂、浅向玉栏低亚。
折来谑赠,觉洧水、风光堪借。
记芳名、似唤将离,斗顿沈吟花下。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的是夏日赏芍药花的雅致场景,充满了生活情趣和文人雅兴。

上片开头用两位古代美人作比——"无瑕虢国"(杨贵妃的姐姐虢国夫人)和"有恨明妃"(王昭君),形容芍药花既明艳动人又带着几分幽怨。接着描写花开的盛况:像少女甜美的笑脸,用厨房里的樱桃、竹笋来比喻花朵的娇嫩,暗示这是初夏时节。牡丹刚谢,人们才有空拿出银酒器和檀板(乐器)来赏花。特别有趣的是把芍药比作"婢学夫人"(丫鬟学小姐),既点出芍药被称为"牡丹婢"的别称,又写出它虽为"婢"却同样娇美的姿态。

下片具体描写花姿:层层叠叠的花朵像女子敷粉的脸庞,花瓣低垂如珠玉摇曳,在月光下泛着清辉。带着露珠的花朵像穿着白衣的仙子,轻轻倚着栏杆。最生动的是折花相赠的细节,引用《诗经》中男女在洧水边赠芍药定情的典故,让赏花多了几分浪漫色彩。最后以"将离"(芍药别名)点题,让人在花下陷入沉思,余韵悠长。

全词就像一组精致的工笔画,通过比喻、用典等手法,把寻常的赏花活动写得妙趣横生。既展现了花的娇美,又透露出文人雅士的生活情趣,最后还暗含了些许人生聚散无常的感慨。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