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 咏美人捧觞和王元美韵
楚天卵色,吴地莺声,惹得愁千斛。
春衣慢赎。
且泥他、粉白斟来蚁绿。
莲钩小蹙。
行过了、银屏六曲。
亸烟鬟、缥色杯轻,帐里围颓玉。
笑颤流苏影簇。
怪佯酲不醒,罚依金谷。
玉郎低嘱。
沈醉也、休作难人题目。
芳心暗逐。
羡杯底、鸳鸯同宿。
趁花酣、双抱红篝,图取春眠足。
春衣慢赎。
且泥他、粉白斟来蚁绿。
莲钩小蹙。
行过了、银屏六曲。
亸烟鬟、缥色杯轻,帐里围颓玉。
笑颤流苏影簇。
怪佯酲不醒,罚依金谷。
玉郎低嘱。
沈醉也、休作难人题目。
芳心暗逐。
羡杯底、鸳鸯同宿。
趁花酣、双抱红篝,图取春眠足。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幅美人饮酒的旖旎画面,用细腻的笔触展现了春日宴饮时的缠绵情态。
上阕开篇用"楚天卵色,吴地莺声"勾勒出江南春景,但突然转入"愁千斛",暗示美人表面欢宴下藏着心事。"春衣慢赎"四字很妙,既写美人慵懒地当掉春衣换酒,又暗含她难以赎回快乐心情的惆怅。后几句用"粉白蚁绿"写酒色,用"莲钩小蹙"写美人微皱的脚,用"颓玉"形容醉态,把饮酒过程写得活色生香。
下阕更生动:流苏帐幔随笑声颤动,美人假装酒醉不醒,像西晋石崇在金谷园罚酒般任性。情郎低声叮嘱"就算真醉了也别为难人",而美人芳心早已随着杯中成双的鸳鸯荡漾。最后"双抱红篝"的暖昧画面,把春宵一刻的缠绵推至高潮。
全词最妙处在于:明明写饮酒,实则句句含情。用"鸳鸯同宿"喻交杯酒,用"春眠足"暗示云雨,把男女欢爱写得含蓄风流。王世贞原唱应更庄重,而这首和词故意用香艳笔法,通过酒杯这个道具,把美人从微醺到沉醉的情态变化,连同心猿意马的挑逗过程,都描摹得淋漓尽致。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