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永叔戏作①
琵琶转拨声繁促,学作饥禽啄寒木。
木蠹生虫细穴深,长啄歊(夏校:当作敲)铿⑴未充腹。
胧弦叠响入众耳,发自深林答空谷。
上弦急逼下弦清,正如螗螂捕蝉声。
坐中宾欢呼酒饮,门外客疑将欲行。
主人语客客莫去,弹到古树裂丁丁。
内宾外客曾未听,乍闻此曲无不惊。
还忆昭君入胡虏,乌孙帐下边马鸣。
安知如今有乐事,能使女奚飞玉觥。
女奚年小殊流俗,十月单衣体生粟。
言事关西杨广文,广文空腹贪教曲。
曲奇谱新偷法部,妙在取音时转轴。
翰林先生多所知,又笑画图收满屋。
不肯那钱买珠翠,任从堆插阶前菊。
功曹时借乃许出,他日求观龟壳缩。
我嗟老钝不如渠,幸得交朋时借娱。
但乐休计有与无。
木蠹生虫细穴深,长啄歊(夏校:当作敲)铿⑴未充腹。
胧弦叠响入众耳,发自深林答空谷。
上弦急逼下弦清,正如螗螂捕蝉声。
坐中宾欢呼酒饮,门外客疑将欲行。
主人语客客莫去,弹到古树裂丁丁。
内宾外客曾未听,乍闻此曲无不惊。
还忆昭君入胡虏,乌孙帐下边马鸣。
安知如今有乐事,能使女奚飞玉觥。
女奚年小殊流俗,十月单衣体生粟。
言事关西杨广文,广文空腹贪教曲。
曲奇谱新偷法部,妙在取音时转轴。
翰林先生多所知,又笑画图收满屋。
不肯那钱买珠翠,任从堆插阶前菊。
功曹时借乃许出,他日求观龟壳缩。
我嗟老钝不如渠,幸得交朋时借娱。
但乐休计有与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生动的音乐表演,通过琵琶声的起伏变化和听众的反应,展现了音乐的魅力以及人生的感慨。
诗的开头用生动的比喻描写琵琶声:琴弦快速拨动,声音急促,像饥饿的鸟儿啄食寒木,又像木蠹虫在深穴中啃咬,虽用力却仍未饱腹。这些比喻让读者仿佛听到了琵琶的急促节奏和深沉音色。
接着,诗人描写音乐的变化:琴声从低沉到高亢,如同螳螂捕蝉时的紧张氛围,让听众情绪随之起伏。宾客们听得入迷,欢呼饮酒,甚至有人被音乐震撼到想离开,主人连忙挽留,直到琴声达到高潮,如古树裂开般震撼人心。
诗人还通过联想,将音乐与历史故事结合,比如王昭君出塞的悲凉、乌孙帐下的战马嘶鸣,让音乐有了更深的情感层次。而眼前欢乐的场景——少女举杯畅饮、乐师痴迷教曲——又形成鲜明对比,展现了人生苦乐交织的复杂。
最后,诗人自嘲年老迟钝,不如朋友那般精通音乐,但仍为能和朋友共享这样的欢乐时光而欣慰。他强调享受当下的快乐,不必计较得失,传递出一种豁达的生活态度。
整首诗语言生动,比喻贴切,既展现了音乐的艺术感染力,又表达了诗人对生活的感悟,让读者在欣赏音乐之美的同时,也能体会到人生百味。
梅尧臣
梅尧臣(1002~1060)字圣俞,世称宛陵先生,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汉族,宣州宣城(今属安徽)人。宣城古称宛陵,世称宛陵先生。初试不第,以荫补河南主簿。50岁后,于皇祐三年(1051)始得宋仁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为太常博士。以欧阳修荐,为国子监直讲,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故世称“梅直讲”、“梅都官”。曾参与编撰《新唐书》,并为《孙子兵法》作注,所注为孙子十家著(或十一家著)之一。有《宛陵先生集》60卷,有《四部丛刊》影明刊本等。词存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