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宜川

一气万化之所种,眼处不透花重重。
达人于中有大观,得处何止如鸡虫。
倒尔鼻息作雷吼,佛祖望之犹缩手。
抬头三世才晓昏,过眼千差孰妍丑。
孤云为伴鸟助歌,沙鸥起舞鱼吹波。
世间忧乐如我何,病夫聊示见其多。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超脱世俗、内心自在的智者形象,充满哲理和幽默感。

开头两句说,世间万物变化无穷,普通人容易被表象迷惑(“眼处不透花重重”),但通达之人能看透本质(“达人于中有大观”),他们的境界远高于计较鸡毛蒜皮的人(“得处何止如鸡虫”)。

接着用夸张的比喻,说这位智者打个呼噜像打雷,连佛祖见了都吓得缩手,既表现他的豪放不羁,又暗含对权威的调侃。后面两句说,时间流转(“抬头三世才晓昏”),美丑好坏都是相对的(“过眼千差孰妍丑”),体现了他看破红尘的智慧。

最后四句最生动:他与孤云为伴,听鸟唱歌,看沙鸥跳舞、鱼儿吹波,完全融入自然。世间的忧愁快乐与他无关(“世间忧乐如我何”),而“病夫”的自嘲(可能指作者自己)则用幽默的方式点明:世人烦恼多是因为见识太局限。

全诗核心是“豁达”二字,用夸张的意象和自嘲的口吻,教人跳出琐碎烦恼,像自然一样自由生活。语言通俗却意境深远,既有禅意又不失趣味。

释慧空

释慧空(一○九六~一一五八),号东山,俗姓陈,福州(今属福建)人。年十四出家,初学于圆悟、六祖,后至疏山,为南岳下十四世,泐潭清禅师法嗣。高宗绍兴二十三年(一一五三),住福州雪峰禅院,次年退归东庵。二十八年卒,年六十三(《五灯会元》卷一八、《东山慧空禅师语录跋》)。有《东山慧空禅师语录》、《雪峰空和尚外集》传世。释慧空诗,以续藏经本《东山慧空禅师语录跋》及日本旧刻《雪峰空和尚外集》(今藏北京图书馆)为底本,编为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