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偶得示妹陈文学继揆五章 其二

飞叶狂四天,吾嗟借风势。
当其势未平,谁敢戢横厉?
万理归本根,花实尽蒙翳。
苍松不媚春,乃不受秋制。
吾生名厕儒,所学已微细。
何复累诸妄,而使心受蔽。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自然现象比喻人生道理,浅显易懂又发人深省。

前四句像在看电影:狂风卷着树叶满天飞,诗人感叹树叶不过是借着风势嚣张。当狂风还没停歇时,谁又能制止这种张狂呢?这里用"飞叶"暗喻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一旦失去靠山就会原形毕露。

中间四句笔锋一转,用对比手法赞美松树的品格:万物都要回归根本(树根),花朵果实都依赖树木生长。但苍松既不谄媚春天,也不受秋天控制,始终保持独立品格。这里"苍松"象征正直不阿的君子。

最后四句是诗人的自我反省:虽然顶着读书人的名头,但所学实在浅薄。何必再被各种妄念困扰,让内心蒙上灰尘呢?"心受蔽"这个比喻特别形象,就像镜子蒙尘就照不清东西,人心被杂念污染也会失去判断力。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两种活法的对比:一种是像落叶般随波逐流,看似风光实则身不由己;一种是像松树般坚守本心,不讨好谁也不受谁摆布。诗人最后选择做"苍松",这种人生选择在今天依然值得思考。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