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问·神仙

阳明太元之天兮,乃群仙之所游。
有金堂与玉室兮,挹方丈与瀛洲。
伯经得道□泉兮,乘云气於木杪。
仙公韬光丹井兮,发函书於船头。
骑青骡以入市兮,蓟子训之卖药。
切鲻鱼以作脍兮,介元则之垂钩。
弘景寄迹钓槎兮,隐吏栖於梅市。
广信驾龙白日兮,羽人萃於丹丘。
撷芝草以为侣兮,左元放之金液。
餐桂屑而钦水兮,范少伯之扁舟。
炼日精以回形兮,虞翁色若婴孺。
位上沮而标籍兮,思玄迹混俗流。
严青能服石髓兮,终断谷而轻举。
伯阳炼成神丹兮,虽蜕形而不留。
御天风而上征兮,与日月以齐寿。
皆地胜之所招兮,举尘寰而少仇。
客曰神仙信有兮,特秘怪而难求。
吾闻越多隐君子兮,试详言而旁搜。

现代解析

这首《越问·神仙》用充满想象力的语言描绘了一个奇幻的仙人世界,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神仙世界的立体画卷
诗人像导游一样带我们参观"神仙主题乐园":这里有黄金打造的殿堂(金堂)、玉石砌成的房间(玉室),还有传说中的仙岛(方丈、瀛洲)。仙人们的生活充满烟火气:有的乘云飞行穿梭树梢,有的在井边研究丹药,甚至还有仙人伪装成卖药郎、钓鱼翁混在人群中。这些描写打破了我们对神仙不食人间烟火的刻板印象。

二、浙江本土的"仙人朋友圈"
诗中藏着不少浙江本地"网红神仙":比如在绍兴梅市隐居的弘景,乘龙飞升的广信,还有吃桂屑饮泉水的范少伯(范蠡)。特别有趣的是"切鲻鱼作脍"的细节,用浙江特产鲻鱼做生鱼片,让神仙故事带着浓浓的江南风味。

三、修仙的现代启示录
诗人通过游客的提问,道出修仙的真谛:真正的隐士不在深山里,而可能就在市井中。就像现代都市里的"扫地僧",那些看似普通的人可能身怀绝技。最后"与日月齐寿"的愿望,其实是在表达对突破生命局限的永恒追求。

全诗最妙的是把虚无缥缈的神仙传说,用吃鱼、卖药、钓鱼这些生活场景具象化,就像用手机拍下仙界vlog,既奇幻又亲切。读完让人不禁思考:也许神奇就在平凡中,关键是要有发现的眼睛。

孙因

庆元慈溪人。孙梦观兄。理宗宝庆二年进士。仕至朝请大夫。晚年隐居四明山。博综古今,善属文,尝采会稽遗事作《越问》,以补王十朋《风俗赋》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