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老十首 其五 (一九九七年)

老至宁非乐,无营契所怀。
义粗谙道释,字渐近童孩。
窈窕犹寻壑,凄清但掩斋。
陶门垂五柳,予宅荫三槐。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人到老年的生活状态和心境,语言朴实但意味深长。

前两句说人老了未必不快乐,只要没有太多欲望和追求,反而能活得更自在。这里用"无营"(不钻营)表达摆脱世俗纷扰的轻松感。

中间四句具体描写老年生活:对佛道思想有了粗浅理解(说明看透世事),写的字像小孩一样稚拙(返璞归真);虽然身体还能去山野寻幽,但更多时候是独自在清冷的书斋里(动静结合的生活)。"窈窕寻壑"用《诗经》典故,把山水拟人化,显得很有情趣。

最后两句用陶渊明(五柳先生)和自己对比:陶渊明门前种五柳标榜清高,而诗人家里有三棵槐树遮阴(暗指踏实过日子)。这里没有贬低陶渊明的意思,而是说选择不同活法都可以很美好。

全诗妙在把老年人"返老还童"的单纯、"看山还是山"的透彻,用日常细节自然流露出来。就像用白开水泡的茶,初尝平淡,细品回甘。特别是"字渐近童孩"这个细节,既写实又充满哲理——人老了反而能找回孩童般的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