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夜泊巫山,时自宜昌退却,舟中写此

十二巫峰兵气销。
野猿声断续,送征桡。
停船山下晚凉招。
余霞外,新月涌江潮。
远岫软烟飘。
怒涛惊潋滟,客魂消。
倚舷极目意萧萧。
山如黛,眉翠倩谁描。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战乱后夜泊巫山的所见所感,用自然景色反衬内心的苍凉。

上片开头"十二巫峰兵气销"很妙,巫山十二峰本是美景,但"兵气"二字暗示刚经历战乱,现在硝烟散去,只剩寂静。接着用野猿断断续续的叫声和船桨划水声,营造出孤寂氛围。傍晚停船时,晚霞中升起一弯新月,江潮涌动,画面很美却带着淡淡的哀愁。

下片写远山飘着轻柔的云雾,但江面突然掀起惊涛骇浪,吓得游子心惊胆战。靠着船边远望,满眼都是青黑色的山峦,像女子描画的黛眉。这里用"山如黛"的比喻很精巧,把静态的山写得生动柔美,但"倩谁描"的疑问又透露出无人欣赏的寂寞。

全词最打动人的是两种情绪的碰撞:一方面是巫山夜色的柔美宁静,另一方面是作者经历战乱后的惊魂未定。就像用温柔的山水画来衬托内心的波澜,这种反差让整首词既有画面感,又饱含深情。特别是最后把青山比作眉黛,既写出景色的秀美,又暗含"如此美景却无人共赏"的孤独,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