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彦冲醉歌
家山回首三千里,世乱身危今老矣。
由来客子斗身强,敢弗加餐慎行李。
闽中此地称多贤,招我作邻密且迩。
二子人物夙所慕,倾盖忘形到汝尔。
刘郎能事出世家,胜韵那知集於此。
人生多计才狙公,朝暮不离三四中。
我今一食日还併,士也乃有如此穷。
爱酒犹能至山简,清谈兼喜对王戎。
异时掉臂王侯门,解纷堪作滑稽雄。
如今流落百无用,夜起捋须问苍穹。
白发萧萧不胜理,客舍灯花虚作喜。
怜君咳唾是珠玑,照眼陆离光棐几。
惜不当年夺绣袍,枉著词锋夸孟劳。
遣我黎明拥吟鼻,寒蝉抱叶空哀号。
由来客子斗身强,敢弗加餐慎行李。
闽中此地称多贤,招我作邻密且迩。
二子人物夙所慕,倾盖忘形到汝尔。
刘郎能事出世家,胜韵那知集於此。
人生多计才狙公,朝暮不离三四中。
我今一食日还併,士也乃有如此穷。
爱酒犹能至山简,清谈兼喜对王戎。
异时掉臂王侯门,解纷堪作滑稽雄。
如今流落百无用,夜起捋须问苍穹。
白发萧萧不胜理,客舍灯花虚作喜。
怜君咳唾是珠玑,照眼陆离光棐几。
惜不当年夺绣袍,枉著词锋夸孟劳。
遣我黎明拥吟鼻,寒蝉抱叶空哀号。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写下的感慨之作,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人生的无奈与自嘲。
开头四句像是老人在自言自语:回头望故乡远在三千里外,乱世中自己年老体衰。出门在外的人总要逞强,可自己现在连吃饭都要小心翼翼。这几句用最直白的语言道出了游子的艰辛。
中间部分像在和老朋友聊天:先说福建这里贤人多,邀他来做邻居。接着夸赞朋友刘彦冲出身名门却平易近人。然后突然话锋一转,用猴子分栗子的典故自嘲人生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自己穷得一天只吃一顿饭。这里既有对朋友的欣赏,又有对自己落魄的自嘲。
后面几句情绪更加复杂:虽然穷,但还能像古人山简那样喝酒,像王戎那样清谈。年轻时本可以靠口才在权贵间周旋,如今却只能夜里捋着胡子问老天。白发稀疏都懒得梳理,客舍灯花看似喜庆实则空虚。这些对比强烈的描写,把老人那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矛盾心理写得活灵活现。
最后六句像是酒后真言:先夸朋友谈吐不凡如珠玉般珍贵,又惋惜自己当年没去争功名,空有文才却像宝刀蒙尘。朋友的诗句让他清晨感动,可自己就像寒蝉抱着枯叶哀鸣。这个结尾既赞美了朋友,又强化了自己怀才不遇的凄凉。
全诗就像一位老人坐在酒桌上,时而苦笑自嘲,时而感慨命运,把乱世中文人的辛酸、不甘和豁达都揉进了诗句里。语言看似随意,实则字字血泪,读来令人唏嘘。
李处权
(?—1155)宋徐州丰县人,徙江宁溧阳,字巽伯。李淑曾孙。徽宗宣和间,与陈恬、朱敦儒并以诗名。南渡后曾领三衢。卒年七十余。有《崧庵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