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菊对芙蓉 九日牧仲招同山蔚振衣楼登高填词惜别即次来韵奉酬

梵客有言,悲哉气也,君家原不宜秋。
况帆停江上,人倚楼头。
菊英亦管人离别,赛柳绵、打块成毬。
那堪筵畔,轻敲檀板,缓节秦讴。
叹昔幕府风流。
羡落帽中原,戏马高邱。
更一时参佐,千载英游。
吾衰讵有风云想,算不如、岩岫清幽。
从兹归去,笔床茶灶,到处淹留。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重阳节登高时的离别之情,语言通俗却情感深沉。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一、悲秋中的离别
开篇用"不宜秋"点出秋天的伤感基调。菊花本应象征高洁,在这里却成了离别的见证,像柳絮一样结成愁绪的团块。酒宴上的音乐(檀板、秦讴)本该助兴,此刻反而加重了离愁。

二、今昔对比的感慨
中间回忆往昔风流:用"落帽"典故(晋代孟嘉重阳宴会上帽子被风吹落仍从容不迫)展现过去的潇洒,用"戏马高邱"描写曾经纵马高岗的豪迈。但"吾衰"二字突然转折,暗示英雄暮年的无奈。

三、归隐的自我安慰
结尾看似豁达:放下功名心(风云想),选择隐居生活,带着笔墨茶具悠游山水。但"讵有""算不如"这些词透露出,这其实是壮志难酬后的自我宽慰。

全词妙在将节日欢聚、历史豪情与眼前离别交织,菊花、音乐、帽子等日常物品都成了情感载体。最后归隐的表白看似洒脱,字里行间却藏着不甘,这种复杂心绪正是中年人才懂的况味。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