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吟秋燕飞二首 其一 蟋蟀吟
蟋蟀吟,声断续。咽唈不胜啼,清商动林木。鹍鸡筋作琵琶弦,铁拨夜弹水灵曲。
有客沾罗衣,热泪忽盈掬。混沌凿死三万秋,人间何物能无愁。
英雄失路吞声哭,烈士途穷悲击筑。诗三百篇,大抵贤人发愤之所为。
千古穷愁同一致,后涕与前泣,不待相摹追。尔岂感于死生离别之不容己,迎霜号月鸣声悲。
一听感孤吟,再听若为赓。呼俦复啸侣,中夜万羽戛戛鸣。
素女破瑟之弦二十五,一弦一柱皆商声。胡笳乍拍千人怒,楚歌四起一军惊。
何不学为鸾笙凤吹悦人耳,无乃造物赋尔偏多情。
蟋蟀吟,重唧唧。晓露深,草根湿。如驱万马,长城窟黑。
天高秋气清,尔胡多不平。岂独放臣逐子弃妻怨友耿耿不能寐,我亦听此心怦怦。
明星荧荧大如月,欲眠未眠声转烈,一灯欲死东方白。
现代解析
这首诗以蟋蟀的鸣叫声为线索,表达了人生中无法避免的愁苦和悲愤。诗人通过蟋蟀的哀鸣,联想到人间的种种不如意,尤其是英雄失意、志士途穷的悲凉,以及生死离别的痛苦。
诗中提到蟋蟀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哭泣,这种声音触动了林木,也触动了听者的心。诗人用夸张的比喻,比如用鹍鸡的筋做琵琶弦,用铁拨弹奏水灵曲,来形容蟋蟀鸣叫的凄美和震撼。听到这样的声音,有人会泪湿衣襟,因为这种声音唤起了内心深处的愁绪。
诗人进一步指出,从古至今,人们面对穷困和愁苦时的反应是相似的。无论是《诗经》中的贤人,还是后世的英雄烈士,都曾因失意而悲愤。蟋蟀的鸣叫仿佛是对这种普遍人类情感的回应,它的声音不仅是个体的哀鸣,更是集体悲情的象征。
诗的后半部分,蟋蟀的叫声变得更加密集和强烈,像是万马奔腾,又像是胡笳楚歌,令人心惊。诗人反问,为什么蟋蟀不能像鸾凤一样发出悦耳的声音,偏偏要如此多情地表达哀愁?这其实是在隐喻人生中的苦难无法回避,只能直面。
最后,诗人描述自己在深夜听到蟋蟀鸣叫时的感受,心绪难平,无法入睡。蟋蟀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天亮,仿佛在提醒人们,愁苦是生活中无法摆脱的一部分。整首诗通过蟋蟀的意象,深刻表达了人生中的无奈与悲凉,展现了诗人对生命苦难的深刻洞察和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