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季侍读师芝昌四章 其二

太仆方豢龙,谁复惜病马?
独有九方歅,太息顾郊野。
岂真騋尔姿,其品轶天下。
蹑电虽有蹄,未得一鞯假。
困顿悲豆刍,声名愧驯雅。
哀嘶回远风,房星射空赭。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马比喻人才,讲了一个怀才不遇的故事。

前四句说:当权者(太仆)正忙着养龙(看重显赫人物),谁会在意一匹生病的马?只有善于相马的九方歅(古代伯乐式人物)在郊外为这匹马叹息。这里用"豢龙"讽刺当权者只追捧表面光鲜的人物。

中间四句描写这匹马的处境:它明明是能日行千里的骏马(騋尔姿),品质超越寻常,却连个普通马鞍(鞯)都得不到。马蹄快得像踩着闪电,却英雄无用武之地。

后四句写马的悲惨现状:饿得连豆子和草料(豆刍)都吃不上,曾经的温顺优雅(驯雅)反而成了耻辱。它迎着远风发出哀鸣,天上对应的星宿(房星,古人认为对应马匹)把天空都映红了,暗示人才被埋没是天地共悲的事。

全诗通过病马的形象,替所有被埋没的人才发声。最打动人的是"蹑电虽有蹄,未得一鞯假"这句——明明有闪电般的速度,却连最基础的装备都没有,这种反差特别能引发普通人怀才不遇的共鸣。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