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山读书图歌为南麓都谏赋(九言古体)
我昔尝吟太白庐山谣,亦尝身到九叠屏风坳。
谷帘瀑布倒挂几万丈,五老峰势竞出争嵺𡷸。
一筇两屐十步八九顾,东西南北上下同猿㺜。
太白书堂不知在何许,樵翁指点此地云松巢。
披榛取径晚入青莲谷,道旁石刻大字深而䫜。
三尊铜佛尘昏俨泥塑,半截苔碣对坼如坤爻。
多年老鼠化作白蝙蝠,飞攫鹤卵占断长林梢。
尔时曾作世出世间想,曷不于此剪棘编蓬茅。
故人相招头白早归去,误落尘网乃被移文嘲。
黄门先生今之嗜古者,展卷彷佛以漆来投胶。
风埃肮𩪝衮衮胡足道,直引谪仙居士为神交。
当时手持玉尺往校士,剖析白黑铢累畴能淆。
眼中了了忽现云雾窟,匡庐面目踊跃随鞭鞘。
还朝改官载离七寒暑,百四十寺钟鼓犹铿敲。
命工写图聊寓潇洒意,遭逢圣主牙笏那得抛。
羽皇新铭都付梦游境,兴虽勇往迹系烟中匏。
栖贤拾遗读书旧曾隐,公择山房万卷亦手抄。
兹山图记流传代不乏,但恐再往之计成浮泡。
清泉白石有约倘勿负,君其少缓容我为鸣髇(陈曾典江西乡试故有玉尺校士之句)。
谷帘瀑布倒挂几万丈,五老峰势竞出争嵺𡷸。
一筇两屐十步八九顾,东西南北上下同猿㺜。
太白书堂不知在何许,樵翁指点此地云松巢。
披榛取径晚入青莲谷,道旁石刻大字深而䫜。
三尊铜佛尘昏俨泥塑,半截苔碣对坼如坤爻。
多年老鼠化作白蝙蝠,飞攫鹤卵占断长林梢。
尔时曾作世出世间想,曷不于此剪棘编蓬茅。
故人相招头白早归去,误落尘网乃被移文嘲。
黄门先生今之嗜古者,展卷彷佛以漆来投胶。
风埃肮𩪝衮衮胡足道,直引谪仙居士为神交。
当时手持玉尺往校士,剖析白黑铢累畴能淆。
眼中了了忽现云雾窟,匡庐面目踊跃随鞭鞘。
还朝改官载离七寒暑,百四十寺钟鼓犹铿敲。
命工写图聊寓潇洒意,遭逢圣主牙笏那得抛。
羽皇新铭都付梦游境,兴虽勇往迹系烟中匏。
栖贤拾遗读书旧曾隐,公择山房万卷亦手抄。
兹山图记流传代不乏,但恐再往之计成浮泡。
清泉白石有约倘勿负,君其少缓容我为鸣髇(陈曾典江西乡试故有玉尺校士之句)。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文人写给朋友南麓都谏的一首赠诗,用生动的画面和典故表达了对隐居读书生活的向往。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回忆庐山壮游(开头到"误落尘网")
诗人回忆自己曾经像李白一样游览庐山,用"谷帘瀑布倒挂""五老峰势竞出"等夸张比喻,把庐山瀑布比作天上垂落的银帘,山峰像五位争高的老人。他在深山老林里拄着竹杖、穿着草鞋探险,连樵夫都分不清李白读书堂的具体位置。通过"老鼠变蝙蝠""飞抢鹤蛋"这些奇幻描写,展现出一个充满野趣的秘境世界。诗人当时就产生了隐居念头,可惜最终没能实现。
第二部分:赞美朋友志趣("黄门先生"到"鞭鞘")
笔锋转到称赞朋友南麓都谏,说他像"用胶水粘合"般痴迷古风,与李白精神相通。朋友当年担任考官时明辨是非("手持玉尺校士"),但心里始终装着庐山云雾缭绕的美景,连马鞭都仿佛带着庐山的气势。这里用"云雾窟""鞭鞘"等意象,把严肃的官员形象与洒脱的文人气质巧妙结合。
第三部分:寄托山水之约("还朝改官"到结尾)
七年后朋友请人画《匡山读书图》寄托理想,虽然现在要为国事忙碌("牙笏那得抛"),但诗人提醒他别忘了与山水的约定。最后用"清泉白石"的洁净意象,暗示真正的精神家园在山水之间,并幽默地说"等我先帮你探路",表达了对共同归隐的期待。
全诗亮点在于:
1. 把险峻山水写得活灵活现,比如山峰"争高低",瀑布"倒挂",老鼠"飞抢鹤蛋"
2. 巧妙化用李白《庐山谣》的意境,古今呼应
3. 用"胶水粘合""马鞭带山"等新奇比喻,把抽象的情谊具象化
4. 在赞美朋友仕途成就的同时,更推崇其文人本色
本质上是在说:虽然我们都要上班干活,但别忘了心里那片山水——这种现代人"向往诗与远方"的心态,放在古代官员身上显得格外真实动人。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