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雨爱蒋常请求诗

武夷老子黄弊衣,不能一煦诛虹霓。
在家颠倒来说奇,出门有请持此归。
龙川川上摇短藜,攔街拍手而笑之。
六月扫空炎歊飞,厚地裂透毛可吹。
人惟未分舂黄糜,天不下济叹息机。
忽忽三尺在睫目,川上万灶浓烟炊。
我谷螺矣随头低,垄首日上露向晞。
襦不及胫腰鎌谁,杜陵一饮又可期。
只管饭颗山吟诗,不然市井含哺嬉。
逢人手提黑羽麾,长裾短帽秃秃髭。
慨言人命县一丝,造化如此人不知。
东风排云一致词,呼来雷公只婴儿。
不妨昆明数斗泥,变化斛水为三时。
少为枯槁生春熙,常清真人能尔为。
武夷老子黄弊衣,不能一煦诛虹霓,
噫。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干旱时期百姓求雨的生动场景,通过幽默夸张的笔法展现了人与自然的对抗。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开篇用"武夷老头穿破衣"的形象引出求雨主题。这位老人虽然衣衫褴褛,却敢对着彩虹发号施令,暗示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倔强。他出门求雨时带着神秘法器,引来街坊们看热闹般的围观,画面充满市井趣味。

中间部分浓墨重彩地描写旱情:大地开裂能吹起羽毛,庄稼干枯得连谷穗都低头,农民们短裤不及膝盖就忙着抢收。这里用"杜陵"(杜甫)的典故,暗示百姓连喝水都成奢望,要么像文人般苦吟,要么只能在市井苦中作乐。

最后出现手持黑羽旗的求雨道士,他慨叹"人命悬于一线"。诗人用浪漫想象写求雨仪式:东风排云、雷公如婴儿般听令,甚至想用昆明池的泥巴变出雨水。结尾重复开头的"武夷老头"形象,用"噫"字收尾,留下悠长叹息。

全诗妙在将沉重旱情写得妙趣横生:把雷公比作听话的婴儿,把求雨法事写成市井闹剧,庄稼"低头"拟人化的描写,都让读者在会心一笑中感受到农人的艰辛。这种苦中作乐的民间智慧,正是诗歌最打动人心的地方。

张埴

张埴,字养直,号泸滨,吉水(今属江西)人。早游湖湘间,有诗名。理宗开庆元年(一二五九),赵葵为江东西安抚使,欲荐之,力辞不就。著有《情性集》,已佚。清光绪《吉水县志》卷三七有传。张埴诗,据《永乐大典》、《诗渊》所录,编为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