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虎邱剑池作

山腹苍皮罅。
劈巉岩、一洼深黑,险于人鲊。
仄嵌斜攒龟脊滑,林气水声交射。
有屈曲、龙蟠其下。
上搆危梁淩绝巘,窈而深、凿孔行人怕。
吸冷瀑,半空挂。
坏廊欹磴哀湍泻。
望参差、雕棂黛阁,晶荧入画。
故国江山还在眼,添了西风战马。
又殿上、夜钟将打。
雨蚀残碑名姓在,醉摩崖、汝是知音者(石壁上有黄姬水唐寅题名)。
相对坐,草堪藉。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虎丘剑池的险峻景色,同时融入了作者对故国山河的感慨。全词分为写景和抒情两部分,语言生动形象,画面感极强。

上半部分写剑池的险峻幽深。开篇“山腹苍皮罅”用“苍皮”形容山石,用“罅”字突出裂缝,立刻让人感受到山石的古老与险峻。接着用“劈巉岩”形容山势陡峭,用“一洼深黑”突出池水的幽深,甚至比“人鲊”(一种险恶的漩涡)还要危险。后面继续用“龟脊滑”“林气水声交射”等具体意象,描绘出剑池周围湿滑的岩石、交织的水声和林间雾气,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氛围。特别是“吸冷瀑,半空挂”一句,用“吸”字形容瀑布仿佛被深渊吞噬,画面感极强。

下半部分转入抒情。作者站在破败的廊道和台阶上,看着湍急的水流,远望参差不齐的楼阁,感叹“故国江山还在眼”,但眼前却多了“西风战马”,暗示战乱带来的破坏。最后提到残碑上的题名,与古人对话,表达出对历史的追忆和对知音的渴望。结尾“相对坐,草堪藉”以简练的笔触,写出与古人神交的意境,余韵悠长。

整首词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和深沉的情感抒发,展现了虎丘剑池的独特魅力,也表达了作者对历史变迁的感慨。词中比喻生动,如“龟脊滑”“龙蟠其下”等,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同时,作者将个人情感融入景物之中,使词作更具感染力。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