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山遇雨
侵晓登楚山,山峻苦难陟。
半山忽阴晦,举手不可识。
跻攀穿云过,赫然见日出。
俯视云气中,汹涌浩无极。
滉瀁雪海翻,兀硉寒冰立。
蛟龙见或没,鬐鬣火旆赤。
风雷恣訇磕,万车无辙迹。
神君互麾诃,众怪争跳踯。
变异从何来,万态不可测。
峰顶日晴⑴明,下方惊雨急。
倏尔寂无声,昏翳豁开释。
返照光景新,岩岫翠欲滴。
瀑泉缟带垂,稻塍清流溢。
高路静无泥,牵挽望前驿。
世俗信耳目,天地度以臆。
安知视听外,奇骇可穷索。
孰知沧溟宽,但见蹄涔窄。
兹事非传闻,吾行所自觌。
半山忽阴晦,举手不可识。
跻攀穿云过,赫然见日出。
俯视云气中,汹涌浩无极。
滉瀁雪海翻,兀硉寒冰立。
蛟龙见或没,鬐鬣火旆赤。
风雷恣訇磕,万车无辙迹。
神君互麾诃,众怪争跳踯。
变异从何来,万态不可测。
峰顶日晴⑴明,下方惊雨急。
倏尔寂无声,昏翳豁开释。
返照光景新,岩岫翠欲滴。
瀑泉缟带垂,稻塍清流溢。
高路静无泥,牵挽望前驿。
世俗信耳目,天地度以臆。
安知视听外,奇骇可穷索。
孰知沧溟宽,但见蹄涔窄。
兹事非传闻,吾行所自觌。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场山中暴雨的奇幻经历,语言生动如电影画面,读起来像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自然冒险。
开篇诗人清晨登山,山路陡峭难行。半山腰突然乌云密布,连伸手都看不见,就像突然被关进了黑屋子。接着笔锋一转,诗人穿过云层后竟看见壮丽日出,脚下却是翻滚的云海——这个对比就像坐飞机穿越云层时看到的奇景。
中间十二句是全文最精彩的部分,把暴雨写得像神话大片:云海像沸腾的雪浪,又像突然冻结的冰原;云中若隐若现的蛟龙,鳞片像燃烧的红旗;雷声像万辆战车碾过,却看不见车轮;仿佛天神在指挥,群魔在乱舞。这些比喻把无形的风雨雷电变成了看得见的奇幻生物,让人读着都能听见雷声、感受到狂风。
最妙的是天气的戏剧性变化:山顶明明阳光灿烂,山下却暴雨倾盆;转眼间风雨停歇,乌云散开像拉开幕布,世界突然焕然一新——翠绿的山峰挂着白练般的瀑布,稻田里水流潺潺,山路干净得不用怕弄脏鞋。这种瞬息万变的山区气候,被写得像魔术表演。
结尾诗人感慨:普通人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以为天地就那么大(就像井底之蛙以为天空只有井口大小)。其实世界充满超出认知的奇迹,就像这次亲眼所见的山中奇观。这种感悟就像现代人突然发现未知宇宙的震撼,提醒我们保持对自然的敬畏。全诗把一次普通登山写成奇幻之旅,展现了自然的神秘力量和诗人敏锐的观察力。
李复
宋京兆府长安人,字履中,世称潏水先生。神宗元丰二年进士。尝师张载。喜言兵事,于书无所不读,工诗文。累官中大夫、集贤殿修撰。徽宗崇宁中,为熙河转运使,以议边事不合罢。金兵入关中,起知秦州,空城无兵,遂遇害。有《潏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