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去归顺和乐天杭州二诗 其二
三年为刺史,白公当内移。三年为刺史,李子去复来。
前后三年中,问我何施为。催科不敢拙,那得抚字慈。
弭盗苦无术,遑问道拾遗。惟民不我恶,我不民鄙夷。
以此两相得,未免情依依。愧无西湖水,为汝溉田陂。
亦无天竺石,为我压舟资。因我好吟咏,多投送行诗。
山野黄发叟,里巷垂髫儿。伛偻各拜献,婉娈相扳追。
肫意良可念,柰多虚泛词。恩德竟何有,吾犹自知之。
若系倩人作,尤不应我欺。老者劝餐饭,幼者得携持。
不言已可乐,待我再来时。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即将离任的官员(可能是刺史)写下的告别之作,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他对百姓的愧疚与牵挂。
全诗核心围绕三个"三年"展开:前三年白刺史调任,这三年李刺史(作者)接任,现在自己也要离开了。他反思自己任期内没能做出什么惠民政策:收税不敢马虎(催科),却没能力像父母官一样爱护百姓(抚字慈);治安管理也缺乏手段(弭盗苦无术)。可贵的是,百姓并不讨厌他,他也不轻视百姓,双方建立了真挚的感情。
诗中用对比手法凸显愧疚:别人离任时有西湖水灌溉农田,有天竺石压船(指白居易在杭州的政绩),自己却只有乡亲们送的送别诗——从白发老人到垂髫孩童都来相送,这些朴实的告别让他更觉自己德不配位。最后他安慰百姓:老人能吃饱饭,孩子能健康成长,这已足够欣慰,期待将来再会。
全诗亮点在于真诚的自省精神。作者不回避自己政绩平平的事实,也不掩饰对百姓的愧疚,这种"不装"的坦率反而让人感受到他的责任感。百姓用最朴素的方式(送诗、拜别)表达爱戴,更衬托出官民之间超越政绩的真情。诗中"两相得"的平等观念,在古代官员诗中尤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