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戴仲鹖延平

嗟尔投荒在,十年归鬓新。
豹文淹瘴疠,龙节渐风云。
往事收残泪,清时录远臣。
别深鱼雁阔,迹久凤麟驯。
余亦丰城物,思君剑水滨。
客衣浑自浣,不染洛阳尘。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明代诗人高启写给友人戴仲鹖的赠别之作,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友人的牵挂和对自身境遇的感慨。

前四句写友人被贬到偏远之地("投荒")十年后终于归来,虽然饱经风霜("豹文"指豹子斑纹,比喻经历的磨难),但气节如龙纹官印般始终不改,在风云变幻中坚守本心。这里用"豹文"和"龙节"两个生动的比喻,既写出友人经历的艰辛,又赞美了他的品格。

中间四句转为抒情:诗人收起为友人流过的泪,庆幸友人能在清明时代被重新起用。分别太久,连书信("鱼雁"指代书信)都稀少了,但友人如凤凰麒麟般高洁的品格始终未变。这里用"鱼雁阔"形象表达分隔两地的思念,用"凤麟驯"巧妙赞美友人。

最后四句诗人联想到自己:我就像深埋丰城的宝剑(用"丰城剑气"典故),在剑水边思念着你。我的衣衫都是自己浣洗,不愿沾染洛阳的世俗尘埃。这里用"自浣衣"的细节,表明自己保持高洁的决心,与友人品格相呼应。

全诗通过"瘴疠-风云""鱼雁-凤麟"等对比意象,将友人十年的坎坷经历浓缩在壮阔的自然景象中。最动人的是结尾处诗人以宝剑自喻,那个"自浣衣"的日常动作,既是对友人的承诺,也是乱世中知识分子坚守节操的生动写照。

郑善夫

(1485—1523)福建闽县人,字继之,号少谷。弘治十八年进士。授户部主事,榷税浒墅。愤嬖幸用事,弃官归。正德中,起礼部主事,进员外郎。谏南巡,受廷杖,力请归。嘉靖初,以荐起为南京吏部郎中,途中病死。工画善诗。有《少谷集》、《经世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