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会寺别雪公买舟同舍弟皋儿自十字港抵沙港唐堰唤渡过兰江道中得五章 其一

荒田洒微雨,旷路无行人。
十千买一舟,窄仅容两身。
席蒲作箕踞,病膝苦未驯。
漫海羊角风,澒洞奔愁云。
远岚拒云气,匿翠生冻皴。
万籁同哑钳,倏向重渊堙。
老僧趋送我,致意当河漘。
谓遭原火燎,势已及比邻。
亦将投空山,餐柏侣瘦猿。
恐君他日来,但拾灰馀尘。
天地有后逢,相期同保珍。
放棹随去流,汎滥终何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雨天荒野中乘船出行的画面,充满了孤独感和对未来的忧虑。诗人用简单直白的语言,让读者感受到旅途中的艰辛和内心的复杂情绪。

开篇"荒田洒微雨,旷路无行人"就营造出荒凉寂静的氛围,雨中的田野空无一人。诗人花大价钱租了一条小船,却小得只能勉强容纳两个人,连腿都伸不直,膝盖都坐疼了。这里既写出了旅途的窘迫,也透露出生活的艰辛。

接着描写狂风卷着乌云,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寂。这些自然景象的描写,其实是在烘托诗人内心的孤寂和不安。

最动人的是老僧送别时的叮嘱。老僧说这里快要被野火烧光了,他也要躲进深山和猿猴作伴。他担心诗人下次再来时,这里可能只剩下一片灰烬。这番话既是对现实的担忧,也暗含着人生无常的感慨。

最后诗人带着"相期同保珍"的约定随波而去,却不知道要漂向何方。这个开放式的结尾,既表达了面对未知未来的迷茫,也透露出对生命的珍视。

整首诗就像一幅水墨画,用简单的笔触勾勒出深远的意境。诗人通过描写一次普通的出行,表达了对人生际遇的思考,让读者在平淡中感受到深沉的情感。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